整个轿厢像被用力摇晃了下似的,晃动幅度极大,速度很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轿厢里的人都被迫摔倒。
何包蛋撞上椅边,腰实打实的重重磕碰上,身体歪斜,不受控制的要再次摔倒时,一只有力冰凉的手揽住她的腰,护住她。
墨色怨气缠绕在周身,何包蛋这才稳住身体,一人一鬼坐在轿厢地上,她手扶着椅边控制好身体平衡感。
何包蛋几乎下意识去找轿厢晃动的原因。
不曾想,她抬头看见一团血肉模糊,长满触手的东西。
何包蛋:“!”
细看,那血肉模糊里是一颗颗脑袋堆积而成,腐烂鲜红,涌动的触手上长满紧密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寻找猎物一样转动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玩意儿几乎贴在玻璃上,轿厢又很小,离人,几乎是一臂之距。
隔着玻璃,何包蛋瞳孔紧缩,她克制住自己反胃的冲动,反射条件的想后退远离。
下一秒,何包蛋感受腰间的鬼手紧了紧,有凉凉的怨气抵住她后背,都在阻止她的意图,目的就是不想让她动。
很快,何包蛋猜到鬼少爷为什么这么做,联合这怪东西那么多眼睛,加上轿厢‘摇晃’,很有可能是为了捕捉到动态的人。
至于作用,看那鲜血淋漓,一颗颗脑袋堆积而成的肉团就知道了,
何包蛋身体僵硬,努力维持自己现在的动作,就连眼睛也不敢动一下,硬生生强迫自己盯着那团怪物看。
同轿厢的吊三眼男就没这么幸运,因为剧烈晃动摔得皮青脸肿,还被吓得逃窜躲避,却不想正好吸引那东西的注意,轿厢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鬼少爷皱眉,一缕黑色怨气飘去,如麻绳般迅速困住吊三眼男。
整个轿厢这才安生下来。
那猩红恐怖的触角几乎紧贴着玻璃,密密麻麻的眼睛看得人头皮发麻,何包蛋差点犯密集恐惧症。
怪物体型庞大,攀爬在轿厢外面,小灯笼似的轿厢在它面前犹如玩具般,更别说里面的人了。
轿厢剧烈摇晃后缓缓慢了下来,眼看要停下,那触手涌动,密麻的眼睛转动巡视着,轿厢又再次晃动起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何包蛋甚至都快没感受到摩天轮转动,轿厢有没有在上升。
几个来回后,那团怪物蛄蛹着触手缓慢移动,才离开轿厢。
视线范围内彻底看不到怪物后,何包蛋才彻底松了口气,僵持那个动作身体都麻了。
她想坐在椅子上缓一缓,结果刚要动,鬼少爷率先动了,揽着她一侧身就坐在椅子上,对何包蛋来说,就是眨眼的时间。
“所以刚才是什么东西?算了,你又不会说话。”
何包蛋坐在轿厢椅上,皱眉:“不是你怎么破产了,那么大的城堡……噢忘记当时你已经死了,财产跟你没关系,所以你才来这儿打黑工。”
一时间,鬼少爷还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蛋蛋情绪转折挺快,刚刚还那么惊险,现在就走出来了。
何包蛋:“要不要给你烧一个医生过去?”
鬼少爷:“……”
何包蛋抬眸:“我估计是太久没人跟你说话了 ,所以导致你的说话功能都退化了。”
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帅脸,及那双四目相对的红眸,顿时间,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一个问题。
所以,到底怎么样才能让鬼少爷永远的记住这一刻?记住在摩天轮里相处的时光。
这也至关重要,否则,没死在怪物触手下,摩天轮结束,她也会死在系统手里。
刚渡过险关,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脑子里的思绪飞速旋转着,一个鬼点子油然而生,何包蛋微微咬着唇:“少爷。”
鬼少爷温柔的看着女生,刚才都是关心他的话,听得尸体都活了。
何包蛋:“其实当初我不告而别,是因为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
鬼少爷有耐心的等蛋蛋接下来的话。
何包蛋注视着那双猩红的眼眸,认真缓缓吐出几个字:“当初那孩子不是你的。”
鬼少爷:“……”
指的是那三天没到,两天都没有的胚胎孩子?
何包蛋眼珠子转悠一圈:“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男模的。”
鬼少爷:“……”
他险些气笑,这才多久没见,到是不知道何时,蛋蛋说白话的功夫日益见长了。
那张‘蒋道理’的俊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起伏,反而那细微的表情,好像在说看你还能说出啥花样儿。
何包蛋沉默。
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在鬼少爷的怀里,一人一鬼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她把腰间的鬼手拿开:“你的怀抱没有他的暖,小费我就不给了,费用在你工资里结算。”
鬼少爷危险的眯了眯眸,这句话对他的伤害力不大,毕竟鬼本身属寒的,不能跟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