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的地方多录点儿也行,这破酒馆味道难闻得紧,他巴不得早点儿走。
一行人出了酒馆,迎面的风劈头盖脸砸过来。
凌绝本能转身,用后背挡住锈蚀星的风,护住怀里人。
小冯少爷被风扑了满脸,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精神不少。
“呸呸呸!”他吐了几口。
贵族少爷感觉那股风把砂子铁锈草籽甚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刮进他嘴里不少。
叶墨感觉身上的热量退了不少,不满地往男人怀里用力挤了挤。
凌安看了看少将:去哪?小少爷醉了,没法再逛下去吧?
凌绝看了眼怀里人:回去。
两人眼神交汇完毕,向黑市外走去。
路过铁笼子时,一直乖乖往回走的叶墨突然停下脚。
他还记得进酒馆前曾经有双很令人在意的眼睛。
要买。他想。
“怎么了?”
凌绝见怀里的少年不肯再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
叶墨眯着一双眼睛挨个看着笼子里的人。
这个,不是。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他有些焦躁起来。
那双眼睛呢?去哪里了?
店门口坐着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见有人在铁笼前停脚,先是扫了眼凌绝和凌安腰间挂着的铁砧,眼睛亮亮地起身笑着小跑过来。
“您几位,看需要哪种?我这边种类很全的,不管你们是要处男处女,还是劳工,甚至是……”他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提供器官,都绝对健康。”
叶墨还在眯着眼睛找人,小冯少爷却听到了最后几个字,不由身子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
是他听错了吧?绝对是他听错了吧?
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在帝都星上从来没听过人也能随意买卖,之前觉得穷就是一个人所能经受的最大折磨,此时感觉天都塌了。
凌安带着小冯少爷走到另一边关了几个小动物的铁笼子前,离胡子男人远了些。
凌绝见叶墨头一点一点地,宽大的护目镜往这里偏偏,又往那里偏偏,却半天都不吭声,明显没找到人。
他想了想,问胡子:“之前那个笼子里有个男人,带锁链的,人呢?”
胡子见有人问,眼睛更亮:“在后面。那家伙力气很大的,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凌绝嗤笑:“镇店之宝能这么一会儿就扔后面去?给你惹事还差不多吧?”
被人揭穿,胡子讪讪地笑了笑:“这个,这个嘛,有本事的人,性子也刚硬不是?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货,听说以前在军队呆过呢。”
小冯少爷一怔。
军人?
“好货还是惹祸?”凌绝不上当。
胡子见他是行家,也不再忽悠,转身去店后面扯了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出来。那男人身材高大,低垂着头,头发乱糟糟地糊了满脸。
叶墨看着那几条从他身体伤口中穿出来的锁链,确定是正在找的人,抬头看着凌绝。
凌安凑上去,扯了扯铁链:“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活吗?”
胡子“哎”了一声:“你别看这样,可能打了。要不然链子也不能在肉里穿着吧?”
副官不满:“我又不用他打架,能不能打和我们没关系。这买回去还得上药。能不能活都两说。”
胡子呵呵:“您几位别跟我开这玩笑。一看就是大佣兵团的人,买他回去不打架,难道是暖床吗?”
从凌绝凌安腰间那铁疙瘩他就看出来了,这绝对是大佣兵团过来采买填充人手的。
凌安和胡子开始讨价还价,叶墨等了一会儿,只觉得胃里的火热渐渐褪去,这下不仅手脚,连身体都开始发冷了。
他很不满。
就算在孤峰顶上修炼,白雪寒风,他也没冷过。灵豹在他身边,无时无刻不给他提供温暖。
对了,他的灵豹呢?
叶墨眨眨眼睛,迷茫地看了四周一圈,目光落到正搂着他的凌绝身上。
男人身体很暖和。
就是隔着衣服,暖意差了一截,灵气也吸不到。
少年抬头,朝男人的胸口埋,鼻尖下意识地拱开少将衣服领口的扣子,蹭向下面的锁骨。
暖和。
还有灵气。
他要贴上去。
凌绝倒吸一口凉气。
叶墨的触碰很轻,也很软,就像是根羽毛,从他的颈间和心间拂过,却直接轰地点燃了熊熊大火。
他一把按住少年的后颈,指腹前所未有的用力,让怀里的人动弹不得。
“别乱动。”他低哑着声音在叶墨耳边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