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阿姊请命南下,此行深得太后赞许。本宫准备了些礼物。“”
说罢她一抬手,侍女便从内殿抬出一臂长的红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我没见过的物件。
“这是外族进贡的一些新奇玩意,承蒙陛下恩典赏赐与我。近日送与阿姊带回,南下的路上也可解个闷。”
我躬身行礼,向后退去:“此乃陛下对娘娘的心意,臣女不敢。”
她掩嘴一笑。
“阿姊和梁王虽是两情相悦,性子倒是截然不同。梁王每次入宫,看到新奇玩意都会问陛下讨要了去,说是阿姊喜欢,他要多攒些,等成婚一道送与阿姊。阿姊不要推脱了,我已得陛下首肯,这些便随着阿姊一道回府。”
我脸上渐染绯红,这耶律隆庆......莫不是我那日问他讨要双鱼玉佩,让他生了误解。
“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桌案上拿出一卷图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先前画的清凉亭图纸,你带着。往后在汴京见着好看的亭台,便照着它把样子画下来 。等你平安回来,咱们就照着图纸,在偏殿外的海棠丛里建个小亭子。” 她顿了顿,眼尾弯起一抹笑意,声音软了些,“就叫......‘归燕亭’吧。一来盼着你早归,二来.....也盼着你与梁王,早日成那梁上燕,不辜负这满殿的海棠与清风。”
我接过图纸,指尖触到纸页的温热,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她哪里是在送礼物,分明是在给我一个念想,一个能让我在陌生的汴梁,想起上京还有人等着我回去的念想。
“娘娘的心意,臣女收下了。” 我躬身行礼,这一次没有再推脱。
之后的日子,阿爹反复检查我的行装,不断和我核对南下的细节,果然所有的父母为着孩子都有操不完的心。
阿蓁是契丹人,跟我一路同行太过扎眼,进入宋境后,她需得隐入暗处。阿爹再三叮嘱我匕首一定要贴身携带。
临行前,我再次去到临潢楼,和那儿的美食告个别。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我又遇到了萧排押。
他远远的向我走来,我放下手中的汤勺,正视他的眼睛道:
“怎么萧世子,哦不驸马,还对此前之事耿耿于怀吗?”
萧排押一笑,随即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郡主说笑了,我兰陵郡王府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过往恩怨早已一笔勾销。今日我来是代公主传一句话。”
“哦?请说?”我左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向后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的木纹,寻了个舒服的坐姿,神色也松快了些。
他拢了拢衣袍,神色比刚才郑重了些,缓缓开口:
“公主说让郡主,无论如何也要保全好自身。”
心里翻涌出的情绪快要将我吞没,我张张嘴,却只说出两个字:“多谢”。
萧排押随即起身将要离开,我望向他的背影
“驸马,你我两家的恩怨请不要牵扯到公主,好好对她,多谢。”
萧排押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便消失楼梯间。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