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查干湖微风阵阵,耶律长寿女邀我放纸鸢。
自从婚约解除后,她开朗了许多。我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起上学的日子。
我脱下鹿皮靴,褪去鞋袜,赤脚踩在草地上。草儿刚长出嫩嫩的青芽,挠着脚底痒痒的。
暖阳,青草,少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开心就好了。
耶律长寿女一边扯着纸鸢的线,一边侧头喊我:“阿鸢,你看它飞的多高!”
我抬手将刺眼的阳光挡在额前,望向她高飞的纸鸢:
“嗯,好高。”
她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阿鸢,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如天上的纸鸢一般自由。你阿爹给你取名阿鸢,也应该是希望你这一生无拘无束。”
“鹭哥”我看向她手中握着的线车子,“其实纸鸢并不自由,它永远会被手中的线所操控。”
她扯线的动作一滞。
“阿鸢,我阿兄不日就将南下,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领兵作战。有时候我会想,自己如果是男儿就好了,这样我也能为皇兄他们多分担一些......”
此刻她眼中的光淡淡的,带着数不清的落寞。
我看向她的眼,目光坚定地道:“鹭哥,即使女子,亦可分担!”
她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懂得。
一阵风吹来,她松开了手中线,纸鸢便如真正的鸟儿一样飞往更远处。
夕阳西下,我终于等到了狩猎归来的耶律隆庆。他看见我在,似乎很开心,手上提着一只大雁,一夹马腹小跑过来。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从鞍旁摘下一只羽翼丰美的灰雁,献宝似的递到我眼前。
“阿鸢,给你!”
我看着插着箭矢的大雁,想起那只最终没救活的兔子,连连后退。
“不不,我救不活的......”
耶律隆庆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我是让你回去煲汤,这翎毛油亮也可装饰毡笠。”
我看着流着血的雁儿,心里有些不忍。
“可是常言道大雁忠贞不渝,你抓了它的伴侣,另一只怎么办?”
“没事,一双我都猎来了!”耶律隆庆满脸骄傲地回答。
我这才发现他身后的家奴拎着另一只大雁......
家奴先行将大雁送回营帐,我和耶律隆庆并行散步。他左手牵着马绳,金色的夕阳染黄了草地。
“听鹭哥说,你要出征了?”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耶律隆庆踢开一块草皮,语气听起来浑不在意。
“嗯,也不算出征。南边的宋人一直在边境蠢蠢欲动,时不时骚扰城中的百姓。城内百姓受苦已久,我率些亲兵,先去探探。”
“去哪里?”我抬头看着他的脸,他也恰好抬头对上了我的眼
“涿州”
我对地图并不了解,耶律隆庆似乎洞悉了我的疑惑。
“当年敬瑭小儿俯首称臣,将这燕云十六州悉数进献给了我朝孝武惠文皇帝。这涿州就在南京南边境。”
北接大辽,南临宋国,攻下即可切断辽军对瀛、莫两州的支援,一箭三雕,的确难以安稳。
......
耶律隆庆这一去了许久,昨日耶律长寿女说他修书回来,告知已击退宋军侵袭,但城中重建还需耽搁一段时间。
春花开满山头的时候,我们将启程返回上京。
朝中有官员建议增派汉人官员前去协助恒王,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