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了一段时日。
今日休息,我正院中百无聊赖的看蚂蚁搬家,突然一个小石子砸中了我脑袋。
我吃痛惊呼一声,向上望去。
只见耶律隆庆趴在我家墙头,手上还拿着作案工具-弹弓。
“二皇子不走正门,偏要来爬我的墙头,这是何礼?”我没好气到
“阿鸢,一起去南城吃馎饦不?”二皇子趴在墙头道
馎饦?馎饦是啥?
“你为何不正大光明请示过我阿爹后从前厅过来,而是要爬我家墙头呢?不过看在你请我吃馎饦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想想真是无语,好好一个皇子正门不走翻墙头,难道他要效仿话本子里的书生深夜翻墙会佳人么?可这算是什么书生什么佳人,牙都没换完的缺牙书生,和奶声奶气的肉团佳人?
“韩教授不会同意。你到后门,你家外面守着的家丁已经被打晕了,你开了门出来。”耶律隆庆一脸得意。
在未知的美食和阿爹可能落下的手板中间,我还是挣扎地选择先满足饱腹之欲。
按照他说的,我悄悄开了后门走了出去。耶律隆庆留下一名随从看着我家没上锁的后门。
耶律隆庆头顶着精心修剪的髡发,额前和鬓角的小辫子用红色丝绳扎紧,以免被风吹乱。身穿一件合身的墨绿色窄袖左衽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盘旋的鹰隼纹样。腰间一条小皮带上,镶嵌着几块青玉带銙,挂着一把小解绳刀。
此时的他正坐在马上。漂亮的小黑马,通体毛色如乌黑的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它的体型已经初显矫健,脖子修长,头颅小巧而精神,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透着机敏和一点点的顽皮。它和它的小主人一样,高傲地仰着头,时不时不满地喷喷鼻息
马背上配着一副量身打造的小巧鞍具。鞍桥是用坚硬的榆木制成,上面包着鞣制柔软的黑色皮革,边缘打着整齐的铜钉。最显眼的是马鞍下的鞍鞯,它不是普通的毛毡,而是一块鲜红色的丝绸,上面用彩线绣着传统的契丹卷草纹,彰显着他主人的尊贵。皮质的缰绳和笼头勾勒出马儿的头部线条,马镳是黄铜打造,擦得锃亮,随着马头的摆动闪闪发光。
这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矮马,而是一匹真正来自草原的良驹,一匹属于未来战士的坐骑。
他的身后是两名契丹壮士,其中一名还牵着一匹无人乘坐的小马驹。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所措。我不会骑马!我还不会骑马啊!
“怎么样,我的乌云驹帅吧!”耶律隆庆得意洋洋的开口,真是物似主人形,人和马都是这么傲娇。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耶律隆庆有些许疑惑地开口道:“怎么还不上马,难道你不会骑马么?”
我用力点了点头,闪着无辜的大眼睛。
耶律隆庆看了眼身后的家奴,其中一名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把我抱上了马背,然后上马将我护在了胸前。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马儿的体温,隔着鞍具我也能感受到它强壮躯体内散发出的温热,仿佛一个永不停歇的小火炉。
耶律隆庆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驾!”
马儿立刻会意,迈开四蹄,小跑起来。风迎面吹来,掀起耶律隆庆鬓角的小辫,也吹得马脖子上的鬃毛如波浪般起伏。他伏低身子,感受着风的速度和马蹄敲击地面的“嘚嘚”声,心里快活极了。
我们穿过北城契丹贵族居住的宽敞街道,路上的行人看到这匹漂亮的小马和马上衣着华贵的小少年,纷纷让开道路。越往南走,街道变得越来越窄,人声也越来越嘈杂,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种陌生的、但又诱人的香味——那是葱蒜、醋、和面汤混合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