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仪也立马警觉起来,马上入夜,他过来这里干什么,又一想到小莹可能还在他手里,叶令仪毫不犹豫推门而出。
看到满地狼藉,和把刀背架在小莹脖子上的哑奴,小莹手中的剑倒在一边,其他的家丁佣人正护在叶令仪闺房门口。
叶令仪眼下只关心小莹的安危,低声对阿尔扎说“你放开她。”
小莹甚不服气“公主,他们突然从屋檐跳下,我一时之间疏于防备,让我......让我和这个哑巴重新打一场!”
哑奴听到小莹不服输还想和他比上一场,胜负欲上来,傲娇得不行,差点就要将地上的剑踢起来还给小莹,被阿尔扎用眼神制止,意犹未尽的把小莹放了。
叶令仪看小莹还能嘴硬应该是没伤到哪里,赶紧将小莹叫到身边,不给她闯祸的机会。
“深夜到访,你有何事?”府中下人还不知道来人是质子阿尔扎,加上他今晚到府也是戴着面具,所以叶令仪并未点破他的身份。
“可否进去说话?”他用下巴指了指叶令仪的闺房。
叶令仪就像看傻子一般,目光审视着阿尔扎,过了一会才对身旁的家丁说“你去把这位公子带到前厅。”
说罢就要转身进屋重新梳妆。
阿尔扎反应过来刚刚叶令仪的眼神,这是把他当登徒子了,刚才那么多家丁将他围住,他只想去个私密点的地方谈话,他也不知道那是叶令仪的闺房。
对着前面叶令仪的背影叫停想要解释一番,意会到棠儿回头的那个“别说话了”的眼神,噤了声。
家丁带着阿尔扎去了前厅,他把哑奴留下来同棠儿还有其他人一起收拾打斗过后的狼藉。
再见到叶令仪已经梳妆完毕,夜深未施粉黛,只描了眉和涂了口脂,清秀的素颜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了一些。
“公主,江沅的事有进展了。”阿尔扎将哑奴整个查到的东西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叶令仪,原本以为将叶令仪救出这场不平等的婚约,叶令仪至少能表现得高兴一点。
没想到听完整个事件的叶令仪表情始终很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旁边的棠儿真是越听越生气,觉得那江沅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已有外室,还妄想攀附公主。
“太子上月册封,大赦天下。他那流犯的儿子据你所说也有四五岁了。那他们两人至少也分开了四五年,现在因为一桩和皇家的婚事,两人也终不得团聚。这是我造的孽。“
阿尔扎听完叶令仪的反应,才知道她不仅不高兴,她还开始自责了。这公主的考量就是不一样,都是以万民为主。
“那倒也不能这样说,那江家大郎既有妻儿,就应该主动上奏。即便你不说,将来皇帝知道了不也是得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你说是不是?”阿尔扎悄悄的揉着小腹,此时好像毒发,胃里又觉得空空荡荡。
“你说的是,那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你这桩婚事是皇帝下的旨,那只有皇帝毁了婚约才算数,但是这事要怎么闹到皇帝面前,你可有法子?”
叶令仪还没开口,旁边的小莹想到什么
“寒衣节!皇上寒衣节会出宫祭祀。”
阿尔扎一听出宫更是好机会,当即就拍板,“就寒衣节!那时你只需要......”
阿尔扎悄声的将计划只告诉了叶令仪一个人,叶令仪听得面色沉重,阿尔扎还以为是计划太过冒失,叶令仪还有些不愿。哪想叶令仪听完后对小莹说了句“你去帮我查查,那江沅的外室,是犯了何事流放。”
阿尔扎不明就里为什么要查这个,但只要叶令仪照他说的做了,这婚是一定能退的。
商量到此时,阿尔扎越发觉得身上寒冷,不停的拉扯自己的大氅,脸上又开始褪去了血色。
叶令仪注意到阿尔扎的不对劲,让小莹去叫厨房做些热的汤食。
阿尔扎知道在公主府待的时间越久风险越大,哆哆嗦嗦的回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叶令仪将自己的手炉塞到阿尔扎的手里,不小心摸到阿尔扎的手背,那感觉就像是冬日里伸进了面上结着冰的湖水,寒冷彻骨。
叶令仪感叹是什么毒这么诡异,都已经让人失了气血,还不致命。
阿尔扎逞强扶着桌角就要站起来离开,没走两步就摇摇晃晃跌在地上,叶令仪去扶,哪知阿尔扎居然冻晕了过去,叶令仪和小莹两人都扶不起阿尔扎,叶令仪唤小莹赶紧去后院把棠儿和哑奴找来,小莹这虎丫头,接到命令后也不管叶令仪扶住没有,撒手就要去叫人,将阿尔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叶令仪身上。
叶令仪身体一征。
阿尔扎凉冰冰的唇,顺着埋入叶令仪颈窝,直直的贴上了叶令仪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