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一过,哑奴被阿尔扎派去调查江沅已有十日,阿尔扎这十日也未出门。
不知慧贵妃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了,但是清芳园那边也不能不去,久不现身更令人生疑。阿尔扎还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哑奴回来了。
阿尔扎见哑奴脸上带着笑意的嘴角,知道哑奴是带着好消息回来的,赶紧将哑奴按在凳子上,心急火燎的问“怎么样,江沅那边可有突破?”
哑奴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洋洋得意。阿尔扎抢过一看,是一张地契,上面是城郊外的一处田园庄子。
庄子的受买人填的是江沅的名字。
“这是何意。”
哑奴连比带划。
“女人?”
哑奴点头。
“还有一个孩子?”
哑奴比先前更使劲的点头,还用食指在自己手臂上一个位置来回摩擦。
“那妇人少了一只手?”
摇头。
“那妇人手臂上有东西?胎记?”
哑奴表示接近了。
不是胎记,有了孩子那自然也不会是守宫砂。
“刺青?流犯的刺青?!”
哑奴点头如捣蒜。
阿尔扎恍然大悟,江沅不仅在城郊自己置办了一处宅子,还私藏了流犯,与流犯育有一子。
哑奴平复之后慢慢的将事件写下来给阿尔扎看。
大抵就是哑奴天天去蹲守江府,开始一无所获,江父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回家,也不请人做客或者拜访他人。他儿子江沅也是除了在家里学习就是去集市上买一些稀奇玩意或者糕点,从没见他去什么酒肆或者烟花之地。
开始哑奴都觉得这父子俩像皇帝所说的家风严谨,要毁掉这门亲事看来只能从公主身上下手的时候,结果没想到哑奴蹲到第七天,江沅沉不住气了,那天趁江父入宫之后他背着个包袱坐马车出了城,走进那家郊外的田庄,就有个约摸四岁的小孩跑出爹爹,爹爹的唤他。那女子在房里浆洗衣物也出来迎他,刚好被哑奴看见露出的手臂上有刺字。
哑奴等女子出门之后悄悄去他家翻到了这张地契,想着可能对阿尔扎有用,就偷出来了。
阿尔扎正在为没人能替他去清芳园发愁,这不现成的就送上来了。惠贵妃不是要查,就让她先查到这件事,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皇帝也知道。
但是如何才能闹到皇帝面前去,还得请一个人帮忙。
公主府内,叶令仪拿起一件冬衣看了又看,一会摸摸上面的针脚,一会又捋捋毛领。
棠儿在一旁提醒她“公主,奴婢见你看这件衣服已经半个时辰了,这衣服虽然好看,但毕竟不时兴了。今年的寒衣节咱们做身新的吧”
“棠儿,你瞧这是去年寒衣节我们对门的那个苏绣娘给我做的,可惜今年她有事回老家去了,在京城里我们再难找到绣工这样别致的绣娘了。”
“奴婢记得,那绣娘孤儿寡母背井离乡来到京城,还是您出面去帮她谈的对面那间铺子,说住在公主府对面,她们也要安心一些。那绣娘记得您的好,寒衣节特地送了您这件衣服。”
棠儿上手接过衣服挂在手臂上“奴婢知道您念旧,但今年寒衣节皇上要出宫祭祀先皇,这衣服上的紫玉兰花色太过艳丽,奴婢明日去替您去找找绣工相仿的绣娘,重新挑两个花色看看。“
话音刚落,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打斗,刀剑撞击,和踢碎花盆的声音夹在一起。
叶令仪暗暗惊呼“不妙,是小莹。”
棠儿拿一把匕首护在叶令仪前面,准备先开一扇门看看看。
“公主殿下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别,还没进门就要先吃一顿拳头。”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耳熟的男声。
棠儿面露惊讶看向叶令仪“大,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