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新荀因为不住宿舍而被室友盘问,他室友大概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眼下突然不住宿舍,难免要关心一下。占新荀开始讨厌这种过度的关心,这无疑不是一种提醒,他在做一种道德败坏的事情。
公寓那边他去的勤,邝琦吩咐阿姨一周只来一次就好了,他跟阿姨约好时间,让阿姨在他不在的时间来。偌大的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家锻炼也就比较随意,套一条长裤,不着上衣,春天临近尾声,夏日的阳光总是闪烁出金金银银的光芒,透过开的大扇的窗,落在地板上。
门锁转动,他意外的抬头,邝琦来了。
这周第二回。
他从仰卧起坐的姿势中脱离出来,肩颈冒着细密的汗珠,天生的白,经过窗边的日头光,身上像有闪亮的粉一样耀眼。邝琦看的一愣。他还没有意识到。
在他的潜意识里,邝琦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于是便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这样的举止落在邝琦眼中,不啻为拙劣的勾引。他慢慢上道了,邝琦想。他给邝琦准备了茶,信阳毛尖,第一遍先滗掉,二次斟好茶,他起身去找毛巾。汗还没下,温度升起来,二十七八,让人感到热。
邝琦手搭在他腿上,他总是穿黑色的长裤,显得腿直,瘦。邝琦意不在此,占新荀说:“我去冲凉。”
“等会儿。”邝琦凑近他凹凸有致的锁骨,浓郁的气息像一枚小小的炸弹轰然引爆。汗珠隐隐褪去,尖锥一样的残余让肌肤在日光下有几分透明质地,运动过后的潮红未消,邝琦埋头深嗅。占新荀不由得一僵,不信能好闻。斜眼瞧邝琦伏下去的后脑勺,干净,坦荡。正儿八经的男人。
他不是没动作把邝琦当女人的心思,好提枪。事实并非如此,他无法捏造,好比此刻邝琦戳到他胸膛的鼻尖,搭在他肩膀的手,硬的,绝非温香软玉。男男女女,两性之间的事,他不擅长,心里的旗帜飘啊飘,很容易临阵倒戈。
邝琦跨到他身上,他坐的不牢,连带着邝琦也是。他伸手拦了下,怕邝琦摔跤。邝琦腰上横着他的胳膊,气血一下就燥了。
“上次的十万怎么没动?”邝琦搂他的脖子,他不习惯,身子骨僵的,腰杆儿笔直,兵一样同邝琦对视。
“挪了一千多,请教练。”占新荀解释,他原先手上还有积蓄,不多,吃食堂总够。没事不动卡里的钱,除了之前办卡请教练,别时候都叫卡落灰。
邝琦直勾勾的看他,他没那意思,也就不躲,无遮无拦的跟邝琦对着看。邝琦还没起腻,两人虽说抱着,不乏相敬如宾的意味。邝琦抖抖睫毛,离他近一寸,启唇道:“身上一股男人味儿。”
绝不是夸他,占新荀抿唇,他说去冲凉,邝琦非要折辱他,鸡蛋里挑骨头。他移开视线,低声说:“我去洗。”
邝琦哎一声,不让。心里门儿清,偏偏还要问,“你多大?”
“二十。”占新荀报虚岁,实则二十生日还没过,不想让邝琦看轻他。
邝琦在他身上坐实了,说:“不好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