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他们乔迁新居。原来的屋子房东说要涨房租,两百块,邝琦不同意,很快就跟占新荀商量着搬新家。当初房产证上写邝琦的名字,谁也没有疑问,占新荀像上门女婿一样入赘。
请了林平一众来暖房,窦利钧问林平要不要叫上张与加,林平想了想说还是下次吧,占新荀跟窦利钧这些朋友都没有碰过面,他不想让人不自在。
林平特意跟邝琦打招呼,说不要做饭好了,他们会早点到,带上贺礼。林平这人就是太实在,邝琦怎么也没想到,林平的贺礼是一张圆桌,跟他很早之前买那张有点像,又明显上了档次。请人搬进来,归置好,窦利钧从酒楼定了菜,占新荀稍晚一点才从学校回来。林顺来的最迟,有手术。
三居室,参观过一番后,窦利钧就在沙发上坐下了,林平嫌他没点客人样。他背地里给了林平一个眼神,戏谑,警告,掺杂着,想着林平不说他今天表现好,还敢说他,请等他回家教训林平的吧。
邝琦给他们泡信阳毛尖,那茶叶是冯明给的,不知道哪个客人送的。这会儿功夫,占新荀已经回来了,进门挨个叫哥,就他还在读书,二十来岁,叫在座的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尤其是林平,窦利钧才不会这样想,在他看来,今天就是最美好的,其次是明天。
林顺来电话让他们先吃,窦利钧自己带的酒,茅台,够给面子了,林平都不知道。渐渐地,没人动茶,酒过三巡,正酣,林顺才到。这一行人总在聚散,好像生活没有巨大的动荡,他们就都没有变。
席间林平问林顺科室有没有看对眼的姑娘,他还是单身,工作又忙,他爹都催好几回了。林顺拖长腔叫了声哥,转移话题道:“要说这个,琦哥跟占荀在一起,不得谢谢我。”
占新荀:“我凭的是自己的努力好吧。”
邝琦在桌下碰占新荀腿,膝盖撞着膝盖,让占新荀跟林顺走一个。没有邝琦去敬林顺的道理,占新荀跟林顺哥俩好的碰了杯。但不许占新荀喝多,占新荀也断不会像上次跟林顺那样喝,今天还有人在呢。
这样的局窦利钧没少参与,林平怕他无聊,想找牌但是新家没有,邝琦说要不让占新荀去买一副,窦利钧说别麻烦,林顺就道:“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没有异议,其实,林顺有话想问林平,玻璃瓶口转向林平时,出人意料地,林顺问说:“哥,爸让你供我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讨厌我但没说?”
窦利钧斜了林平一眼,屋子里很静,只有空调运作地声响。沉默片刻后,林平回答道:“没有讨厌过你,你是我弟弟。”
邝琦率先打破尴尬,说道:“我来一个。”他本意要问林顺的,接过瓶口转向窦利钧,窦利钧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一角,灯光敷在他雪白的脸上,鲜寡的表情似乎彰显了一种态度。邝琦干脆道:“大冒险吧,你惹小林生气都是怎么哄的,现场来一个。”邝琦想着意思一下得了,能刁钻吗?
窦利钧:“他惹我生气的多,让他来吧。”
一句话倒叫人知晓了家庭地位,林平犹豫了,有点儿看邝琦眼色,邝琦蹙眉道:“赶紧的。”
林平紧了紧手指,指甲盖儿尖端泛着白,窦利钧要笑不笑的看他,想着他拉不下脸面干这种事,肯定要端酒杯了。林平带着一腔孤勇,把窦利钧按在沙发靠背,像是背了众人的目光,又能叫人他们知道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