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跟他一个酒鬼说那么多,末了又要带他去洗澡,浴室没有浴缸,像打了一场仗。邝琦把他带回床上,他的瞳孔覆着一层水膜,并不清醒的样子,也仍未死心。
空调冷风打下来,他软绵绵的,就要塞。
邝琦被他闹的苦不堪言,抗议的抵着他锁骨,他又是誓不罢休的样子,邝琦烦了,巴掌拍在他手臂,斥道:“闹够了没。”
占新荀低着头,疑惑的看看自己,又看看邝琦。他委实是喝多了,不很精神,他问邝琦干嘛打他,不等邝琦回答,他又凑到邝琦耳边,好小声好小声的问:“怎么不行?”
邝琦斜眼瞧他,不知他怎么问出口的,“你坏了。”邝琦说的义正严辞,恍若华佗在世仲景附体扁鹊行医。
占新荀皱着眉头,不住的思索这三个字的意思,但他想不明白,其概念约等于一加一等于二,没有为什么。他古怪的凝视着邝琦,邝琦哪知道他起什么歪心思,只道老实睡觉,别瞎折腾了。
可是,占新荀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邝琦甫一翻身,便被他从背后压的结结实实,冷热交替,惹得邝琦打了个颤栗。这是从未有过的诡异触感,邝琦想到橡皮泥,不由得压低声音叫了声占新荀的名字,占新荀不应,在后面瞎鼓捣。
“占新荀!”邝琦是个泥人也要有脾气了,好在占新荀没有使蛮力,否则邝琦能不能挣开还不一定。冒着火的邝琦第一次拧占新荀的耳朵,这个训斥孩子的动作出现在此时此刻,竟无违和。
占新荀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拧过耳朵,他是三好学生乖乖仔,从不要人操心。别说初接触,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是他管邝琦管到不行。眼下就算被邝琦拧着,他也不挣扎,邝琦火冒三丈道:“不许了!听见了没有!说了你喝醉了!弄不了!”
“为什么弄不了?”他的疑问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哪怕邝琦解释了,他还是不理解。
邝琦:“你少问那么多,我数三二一,闭上眼睛睡觉。”
占新荀终于做出反应,邝琦揪的他一只耳朵发烧,他偏了偏头,想躲邝琦的手,邝琦被他烦到不行,也就不肯松手。“你为什么要凶?”占新荀换了一个问题问。
“少管。”邝琦认为当妈也不过如此,还好他俩都不会生,省去了带孩子的麻烦。他强行把占新荀按进怀里,不准占新荀抬头。实际因为占新荀肩膀太宽,邝琦搂起来也是吃力,架不住占新荀要动弹,邝琦巴掌扇在他后脑勺,占新荀被打的缩了下。邝琦有过片刻的迟疑,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然而怀里乱动的占新荀很快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准动!”邝琦厉声。
占新荀不怕,邝琦胸脯冒着热气,身后的空调是凉的,他餍足的往邝琦怀里拱,邝琦快揽不住他。
“你再不睡就滚出去沙发上面睡。”邝琦开始威胁他,语调是软的,活像测试幼禽是能听懂主人讲的话还是听语气行事。
占新荀一下把邝琦裹紧了,说:“我不去沙发睡。”
邝琦于是明白,软声道:“十分钟内睡着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