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很大一块姜。”占新荀开口。
邝琦嗯了声,占新荀说下次买小块的,多买几块就行,不要买那么大块的。邝琦也不问为什么,就说哦。
占新荀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他还要预习和复习功课,他需要奖学金,如果不是占红星好赌,哪怕是他家里不供他,他毕业后也能毫不费力的把贷款给还了。这只是一种美好畅想,他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生活里的一地狼藉,钱窟窿反噬着他,他跟邝琦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不想这个。
吃过饭他也没说立刻要走,邝琦对他的态度不如以前热,不知道为什么拘着。他要是现在走,还能赶上去图书馆坐一会儿。
邝琦一直惦记着洗过的外套,没有立刻拿给占新荀,怕占新荀拿了就要走。他不清楚自己那么木,这跟他以前的情感经历有关。邝琦其实只谈过戴庆,追他的人零星也有过几个,唯独戴庆成功了。戴庆的手段是死缠烂打,这导致邝琦一开始是很被动的。他以前对戴庆更随意,可能因为戴庆油腔滑调,占新荀则截然相反。邝琦是被泡软的,他自己清楚,要他上来就对占新荀殷勤,是很难为情的一件事。
“我走吧。”占新荀是询问的语气,也没那么斩钉截铁,不像以前跟邝琦说走就是通知。
邝琦抬抬眼,说那你等一下,我把衣服拿给你。占新荀坐着没动,他今天把碗也洗了,邝琦纯是动了个嘴。他有点惯他。
邝琦把衣服装进纸袋里,递给占新荀。占新荀接过,说了句谢谢,邝琦没吭气。占新荀又说:“明天要我来吗。”邝琦怀疑那顿饭里掺了哑巴药,不然他怎么说不出话。
要还是不要。
“没说不要就是要。”占新荀手中的纸袋在响,他把它放下,沙发有一霎的颤动,他离邝琦近了点。邝琦蜷了蜷手指,占新荀的呼吸抚上来,邝琦大气也不敢出。他跟邝琦是没有肌肤之亲的,不碰,也不摸,只是闻了下邝琦的脖子。“抽了多少烟?”
邝琦被罩在占新荀的影子里,他坐在沙发一边,占新荀一手把着沙发角,很有侵略性的靠近他。高挺的鼻子在颈间徘徊,只有呼吸搔上来,邝琦手指揪着裤子,回说:“没,没多少。”
占新荀没再说话,他拿着东西走那会儿,邝琦还在发愣。
怎么会这样!邝琦把自己摔在床上,说你是生瓜蛋子还是哑巴啊!说话!说话啊!他把床单卷的很乱,想起来趴到窗边去看,亦无人影。
占新荀明天会来的吧。邝琦跟自己做起了斗争,说等他明天来了一定好好跟他说话,这会儿邝琦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了。什么情话大全,一招叫他心动,那种粉色封皮的书,邝琦是清高的不得了,碰都没碰过,现在想看也来不及了。
邝琦一骨碌爬起来,说来得及吧,他现在去买,可以挑灯夜读啊,反正明天不用上班。邝琦快要走出家门的时候又停下了,不妥,他习惯性摸烟,突然想到占新荀问他抽烟的事,索性连烟也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