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琦当这是个备用钥匙,并不是说一开始就要给占新荀,他想占新荀有时候赶不及回宿舍可以应个急,至于什么时候给,邝琦还没想好。
周六是晴天,春天很少下雨,邝琦下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去菜市场买菜。他买姜,很贵的,一大块,好几毛,因为问了别人不好意思再说不要,只能装起来。买青菜也是,菜叶子湿漉漉的,提回去一倒一串水。还不如就在路边买,那种老头老太卖的自家地里种的,品种少,不容易做手脚。秤其实邝琦也不会看,他是小学摸不清算盘的人,数学不好,很多都靠混。
他只是买好菜,至于做,肯定不是他动手的。在占新荀还没来的时候,他坐立难安的把家里给简单收拾了下,占新荀又不是第一次来他家,他不能做的太刻意。桌面太整洁,地板纤尘不染,窗明几净,都不应该在同一时刻出现。如果被占新荀发现了…他爱干净这件事,以后再想邋遢就难了。邝琦就不愿意承认他那点心思,假装很不在意,站在阳台看,看天际一隅的云,看街上的梧桐,看下面行走的人。
烟灰缸永远都不是空的。邝琦的火柴盒先空了,他蹲在抽屉旁找火柴,敲门声就响起了。他跑着去应门,占新荀站在门外说一起去买菜,邝琦说已经买好了,占新荀熟稔的进来换拖鞋,邝琦就这么看着他。
占新荀突然靠近邝琦,邝琦紧张的后退一步,说:“你干嘛。”
“你想我干嘛。”占新荀就想逗他,他有点儿草木皆兵,占新荀觉得很有意思。
邝琦:“我想你当大厨。”
占新荀笑着去厨房,邝琦不再像之前那样守着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兴许是感受到了不同,类似于邝琦上了他的车不坐副驾而是坐后排,把他当司机,尽管他们都没有车。他开始叫邝琦,一样的没有名字,没有称呼,张口就是:“味精放哪了?”
邝琦跑过来给他找。找完了又回去。
“辣椒呢?”
邝琦又起身。
“蒜臼。”
邝琦在第三次站起来后忍不住对他大声了点,说:“有完没完,还要什么。”
占新荀说:“你好凶啊。”
邝琦怔住,占新荀正炒菜,揶揄他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占新荀没像以前那样客气的让邝琦坐着歇,邝琦默默的站着看他颠勺,他达到目的后也就消停了。窗外有风声,树叶在摇,鲜少鸟叫。邝琦听到很多声音,关于占新荀做菜,关于邝琦自己。
占新荀手脚很利索,干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俩吃两荤一素,很快菜就上桌。那张圆桌上开着花,枝叶湿漉漉的,邝琦刚浇过水。
邝琦话有些少,这跟他的性格不相称。占新荀是本来话就不多,他似乎把邝琦的话语给剥夺了,这是他们在这段关系开始转变时最明显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