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疯子!”哥哥滕天云望了一眼那个位置,语气有着压抑后的激动,与妹妹如出一辙的脸上透着满是关切。
“姐姐你再和他有接触,你会有危险的!”
“对,有危险!”妹妹跟着强调一遍。
巧了,这话她今晚刚听过类似的,凌霄黑眸中带上了审视。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对方有问题,要么其中一个一定有问题,不然就是两个都有问题!
表情、语气不变,“嗯,知道了。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睡吧。”说罢,就要离开。
“姐姐!”滕天朵又拉住了凌霄,“我们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嗯,我知道。”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么?”
在凌霄的注视下,滕天朵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我们…知道他很美,凌姐姐你或许喜欢——但我们也不差的!姐姐可以多看看我们么?”
话越说到后面越小声,最后还是飞快补充了句:“我和哥哥都成年了!”
说完,就像一朵喇叭花娇滴滴地垂头开在那。
再一瞄,旁边高一点的,早就红得快落下来了。
两朵娇花对着的凌霄:“......”这都什么事!
沉思了几秒,她组织好语言:“是这样的,虽然他的确很美,但我对他没有什么想法。”
指了下那个方位后,对着他们继续说,“你们也很漂亮。”
两个样貌秀丽的少年抬头,期待地注视着,呼吸轻不可闻。
“但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弟弟妹妹,也没有其余的想法。”
两朵娇花瞬间蔫巴,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凌霄轻叹一口气,说了最后一句:“很晚了,睡吧,晚安。”
…
烛芯爆出一簇火花,那唯一一道纤长的身影也跟着一颤。
滕极渊侧卧在床,枕侧是凌霄刚才留下的药物,他手里拿着那瓶药酒,闭眼靠近,细细闻着那辛辣之中一股不同的气息。
长长喟叹一声,声线柔媚动人。
多么美妙的味道啊,真期待明天再和她相见,但,这样不行……
缓缓闭上了眼,仿佛人睡了。
…
暗道中,传来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
“吱——嘎——”一声钝响,厚重的铁门打开,光亮从门那头透了出来,照出了两个男人的身形。
其中一个走进,重新关上门。
里面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四周挂满了灯盏,光线很足。
比普通卧房大些,一边是一张简单的床,床边一个柜子,里面塞满了书,上面放着一件叠好的衣服。
另一边就是就是一个方形的水池,澄蓝的水下似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阿墨,出来吧。”男人走到池边,对着水中说了一句。
水中有什么在快速靠近,激起一层水波,但在有什么要冲出水面时又慢慢消失了。
缓缓地,一个长发少年的身形从水中探出来,靠近了男人所造在的池边。
这是一张出尘的面容,雌雄莫辨,倘若这个世界有造物主,那这一定是祂最精心的作品。
露出水面的湿发贴在身体上,衬得皮肤越发苍白,粉色的唇是一片白中唯一的亮色,玻璃珠般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地倒印着对方。
真是一个美到极致的人!
或者说,美到极致的人鱼,更加准确。
站在男人的视角俯视,头发如墨般散逸在水中,水下的半身赫然是一条黑色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折射出绚丽光彩。
男人满意地看着,终于俯下身来。伸出他的手,摸上阿墨——这个人鱼的脸。
男人的手与常人不同,大拇指先天多一个关节,显得稍细长,更灵活。
感受到手心底下细腻温凉的温度,男人脸上勾出了笑意,摸了摸,从脸抚滑至脖颈上的铁锁圈,往后,掀起了头发,露出一侧被遮住的耳朵。
那是一只墨蓝色的鳍耳,耳尖带点红,随着男人的触摸,那点红有微微加深的趋势。
“好孩子,快要进入定情期了吧。”男人虽是询问的语,语气确是肯定。
“等你熬过这一段时间,成为真正女人的那一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我会娶你,成为我的妻子。”
男人越说身体越发靠近,语气夹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会生儿育女,过上快乐日子,你也会是最幸福的妻子!”
阿墨往后游移,离开了男人可以触摸的范围。
男人看了眼已经空空的手心,收回手,露出一个慈爱但又夹杂着爱欲的扭曲笑容:
“好孩子,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我等得实在太久太久了,我也实在是太爱你了……”
喊着孩子,却有着欲念的爱,真恶心......
爱的誓言一句句从这男人嘴里吐出,在阿墨眼中那些话像是倾倒这在水中,没有回音,不为所动。
一抹陌生的气息飘来,吸入,阿墨的瞳孔骤缩后急剧扩大!
这味道!
短短一息,呼吸开始不稳,鳍耳的红在快速蔓延,直至整个面颊和脖子!
体温在快速上升!牙齿开始发紧,喉咙带上痒意!
身体比大脑做出了更快更诚实的反应!
不行!
还不到时候!
迅速纵身潜入水下,尾鳍溅起水花打在喋喋不休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