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这份报告。
正是之前她们赶在起诉前给出,希望能成为有力证据,却在法庭上成为了陈美娟保释利器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在起诉前,或者它有机会成为一份很有力的‘武器’。
但在如今,只不过是一张阐述证明陈美娟有不多可控的纸张。
可有可无。
无关紧要。
她从会面室出来之后,就一直看着这份报告。
无关紧要的报告。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蔚枝抬起头来,眉头一皱,正想要开口。
她的话音未落,张嘉琪已经自行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利落关好上锁。
Cat很少有如此自作主张,毫无纪律的时候。
蔚枝心下不解,脸上神情不变,稳声开口问。
“问话准备做好了?”
“没做。”
张嘉琪硬邦邦地直接把话顶了回来,径直来到她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直直看了过来。
那双总是瞪视着嫌疑人的眼睛紧紧地锁定住了她,像是不愿放过她一丝变化。
她问。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蔚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她靠向椅背,拉开二人距离,带着些许无奈地开口。
“Cat,你这么气冲冲地闯进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你哪里看出我不舒服了?我没不舒服,倒是你,现在是怎么了?还在为刚才会面室的事生气?”言辞关切,语气一如往常。
蔚枝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张嘉琪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回到案件上。
她挑起眉头,含笑迎上张嘉琪那双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毫无任何遮掩,表现得坦荡。
张嘉琪久久看着她,没再吭声。
蔚枝自然认为目的已经达到,嘴角笑意不变。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好了,那就说正事,问话准备……”
“别跟我装傻!”
张嘉琪非但没有被安抚,还爆发出来,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骗得了阿峰他们那种大老粗,骗不了我!刚才在会面室,你整个人不对劲!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样子!”
见状,蔚枝脸上挂着的笑意终于是收了回去。
她知道,她惯用的那套已经骗不过她,再如何扮做若无其事,都注定是徒劳无功。
“Cat。”蔚枝沉声喊她,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聊非工作上的事,现在是工作时间。”
换做是其他人,上司已经将意思表明得如此明确,早已识趣告辞。
但张嘉琪完全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内,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上前了一步,几乎要越过桌子。仿佛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亮出她最锋利的爪子,眼睛死死盯着她,不容许她退缩。
张嘉琪双手重重拍上她桌头,发出极响的一声。
“啪!”
“Madam!是不是这宗案子遇到什么大麻烦了?你说啊!”
“我说了,我没事。”
面对着张嘉琪的步步紧逼,蔚枝身形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Cat,你现在的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被对方律师利用,坐下,我们谈谈。对方这个大律师来势汹汹,我们不能松懈,更加要打起精神,想想怎么打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