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伺候本王?”
在温懒默默祈求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近似于质问的话。
她根本不敢说不想。
“想。”
这种无比违心的话,今后不知道要讲多少次。
为什么她穿书这么惨啊?
穿成小炮灰就算了,居然还要伺候魔鬼。
心好痛。
咕噜咕噜……
温懒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出了声。
周围静的出奇,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用力按了按,试图让它不要再叫。
结果叫得更厉害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或者说是嘲笑。
在书中摄政王很少笑的,帝师笑得更多一些。
哎呀,这种时候,她想这些干什么?
温懒揉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奴婢练了很久的舞,感觉心疲体倦,可以先去吃饭么?”
弱小,老实,但能吃。
她太饿了,也太想离开这里了。
摄政王捏住温懒的脸,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晚上别让本王等太久,否则你就要被埋进花泥里了。”
虽然这小丫鬟昨夜对他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可是这并不会让栾议高看她一眼。
更不会换来什么过多的珍惜。
也无非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和自己抓来的区别。
“是。”
她苦兮兮地应允,在去饭厅的路上,连路都走不好了。
如果不是陈茁架着她,可能她会倒在地上。
陈茁心里乐得不行,走着走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懒无暇顾及。
她沉浸在对自己命运未知的担忧中。
有时候,她会想,是否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
陈茁穿进书中后,不能说过得顺风顺水,但至少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可以自由选择团舞的位置,可以在这个世界很好地照顾自己。
可是她呢?一来就莫名其妙地一身伤,还要逃避书中最险恶之人的占有。
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不保。
温懒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努力。
她比在现实的世界,真的勤快了不少呢。
从只知道躲在被子里看小说,变成早起晚睡地劈柴。
悠悠苍天,何薄于她啊?
陈茁一路笑着将她拖去饭厅,温懒吃了三大碗剩菜饭。
给陈茁都看惊了。
她推了她一把:“你疯了啊?”
温懒被推得一激灵:“怎么了?”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她了,连饭都无法好好吃。
“以前你可是很挑食的,经常不去学校食堂吃东西,宁可饿着也不吃饭,有时候能饿一天。到了饭点,就趴桌子上睡觉,显得可不合群了。你现在是怎么了?一口气吃这么多。”
温懒被说得眼里浸出了泪:“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
陈茁回答地一头雾水,她平时虽然常霸凌温懒,但总不能她吃喝拉撒都跟她有关系吧!
霸凌而已,能怎么地?天天装什么柔弱?
温懒并不是这样不爱吃饭的。
她其实一直都很爱吃,也很会吃,知道什么食物搭配在一起好吃。
比如,学校的掉渣饼里放烤金针菇,火鸡面里放土豆泥和咸鸭蛋,炸鸡排放9:1比例的沙拉酱和芥末酱……
有哪个小孩子,会不爱吃东西呢?
可是,她在上初中的第一天,陈茁任常这些人,就找了过去。
说是,要陪她一起吃饭。
其实是蹭饭。
温懒一天花了一周的钱,就为了请这些人吃饭。
可是因为她当时太懦弱,一边吃饭一边哭,导致任常不开心。
她让她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陈茁就喷了她一脸的米饭。
温懒低着头去擦,结果她的碗里也多了一嘴她们吐出来的东西。
任常和陈茁,就掰开她的嘴,用勺子往里面塞东西。
她挣扎的时候,她们就越是用力,很多人控制着她,把她的舌头都弄破了,流了一嘴的血。
之后,她们都经常来找她吃,回回当着学校里很多同学的面欺负她。
起初还有人帮她,可是她们也被欺负了。
后来,温懒就不在食堂吃东西了。
每到饭点,她要么躲进厕所,要么就替同学值日。
她有跟妈妈说过这件事,可是妈妈说她太小气,嫌她不会跟人正常交流。
那时候没有人帮她,温懒就这样被霸凌了很多年。
她长得又瘦又小,同龄人到了她这个年纪,都已经蹿得老高了。
可是,她还是不长个子,也没有怎么发育。
每天都是低着头,因为看不见天。
没有人帮她,为什么没有人帮她?没有一个人帮她……
最该站在她这边的妈妈,也不帮她。
温懒在饭厅痛哭出声,周围的舞姬都以为她失心疯了。
觉得这是她害文澜的报应。
没有一个人把她突然的情绪崩溃,怀疑到陈茁身上。
毕竟,陈茁给众人留下的印象,一直是很踏实的那种女孩子。
陈茁按着温懒的颈道:“你这样,显得我好像怎么你了。就算我之前怎么过你,现在我并没有打你吧。我只是问你,怎么突然那么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