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懒哆哆嗦嗦地说道:“如果帝师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符溪没有出声,但是也没有多加阻拦。
温懒扶着地面,缓缓地起身,感觉膝盖下面的部分,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她扶着墙面步履蹒跚地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想到了文澜从练舞房离开的场面。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窘迫时刻,谁又能在台上跳得久呢?
符溪望着她滑稽的背影,心中觉得她很奇怪。
怕什么人不好,居然会怕他?
她对那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都能倾诉爱慕之情呢。
此刻见了他,如此害怕,倒显得十分好笑。
温懒刚扶着墙拐入另一条路,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陈茁。
陈茁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温懒被拽了个踉跄。
“符溪为什么要说照顾什么的?谁照顾谁啊?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三连问。
温懒最害怕的事果然发生了。
她胡乱地扯着谎:“就是,我昨晚不是进了摄政王房间么,刚准备跟他发展些什么,但是符溪突然进去了,我就假装是去照顾王爷的,但是因为太慌就没有照顾好,你也知道,我刚来这里,就连最简单的端茶倒水什么的,也是做不好的。我倒茶时,不小心洒帝师鞋子上了,他见了我就有点儿生气。”
“哦。”陈茁的反应冷淡,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那他为什么要问你的傻病好没好?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关心你呢?”
温懒连连摆手:“不不不,绝无这种可能。因为昨晚摄政王替我开脱了一句,说我之前傻了很久……”
“摄政王为什么为你开脱?”
温懒的心稍稍回落下来,她终于可以引开话题了:“你,你也知道,我很喜欢摄政王,本来昨晚是准备跟他那个的,我觉得他可能是,有些怜惜我吧。”
陈茁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温懒,真的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地方。虽然摄政王——”
她的话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摄政王怎么了?”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陈茁看见来的人是谁后,跪得比温懒还要快。
本来温懒也是要跪的,只是她刚刚就跪了很久,已经把膝盖跪得很痛了,此刻实在是跪不得了。
栾议见这两个舞姬,一个跪下来抖成了筛子,而另一个居然还站在原地。
刚刚他是故意用那种语气来吓她们的。
他略带些温柔地对温懒说道:“你果然,不害怕本王。”
温懒尴尬又礼貌地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疼得跪不下去,膝盖又疼得要命,他以为她还会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吗?
早就跑出二里地去了!
“你们在此处议论本王什么?”
陈茁见了大人物,就容易语塞。她并非是毫无野心,只是她的野心,在书里的杀人魔王面前,好像就跟下酒小菜差不多。
哪里敢说话呢?
温懒也不想看到陈茁死,她出声解围道:“因为,奴婢喜欢王爷,也觉得王爷怜惜奴婢,但她觉得不太可能。因为王爷很高贵,奴婢配不上。”
“本王在让她回答。”
陈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温懒用手轻拧了他的肩膀一下。
陈茁愣愣地点了点头:“是,是这样。”
“为何觉得本王并不怜惜她?”
陈茁还来不及说话,就又听栾议说道:“抬起头说话。”
陈茁的心瞬间落到了谷底。
栾议千万不要看上她啊,这种福分还是给温懒吧!
虽然知道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是她完全不想要他宠幸的。
陈茁知道,栾议这种人,谁上了他的床就得死,根本不可能有例外。
除非是书里的设定出了错。
栾议伸出手摸了摸温懒的脸:“她没有你好看,就是穿着一样的衣服也比不过你,本王自然是更怜惜你。”
温懒瞬间石化。
要了命了。
书里的男人,好像根本不会说话一样。
不仅不会说话,眼睛还瞎!她的衣服跟陈茁的,只是色系材质一样,而且她的没铃铛,陈茁的有铃铛。
他们在说话之前,都完全不考虑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困扰吗?
陈茁听到这样的话后,恐怕会打死她吧!
太可怕了。
本来刚才在符溪那里就拉了一次仇恨,现在在栾议这里又拉了一次。
她要被他们给折磨疯了,不要这样欺负她啊。
这书里的人,好像一个个的,都在拿她取乐一样。
栾议轻捋着她的衣领道:“晚上就别去花池师父那里了,过来陪我。”
温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陈茁内心松了一口又一口的气。
这可真是求仁得仁,她觉得明天温懒会死在床上,肯定跳不了主舞位了。
温懒急中生智道:“奴婢是刚加入,所以要加紧练习,生恐在宴席那天扰了君王的兴致。”
栾议本来就不喜欢宫里那对母子,他冰冷的指尖从她透薄的衣领处猛然离开:“你不必加入了,本王亲自去跟花池说。”
温懒觉得要完了,她这刚出狼穴,竟然又入虎口。
都怪符溪,如果不是刚刚在他那里耽误了那么一会儿,现在她都可以去吃饭了,根本不会被陈茁拷问,更加不会遇到摄政王。
也许这么练着练着舞,他会忘记自己。
现在只能祈求花池师父,能坚持对艺术的追求,抵抗住摄政王的威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