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儿正吃着饭呢,外面大门响起敲门声。
宋建军不由就是一顿,陈静芳也停下吃饺子的动作,唯有宋春阳没心没肺,吃的喷香。
唉,终归是留下了心理阴影,生怕是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这个不相干,特指孙云。
餐桌上一家人除了没心没肺的宋春阳,其余三人明镜似的。
宋春妮只得放下筷子去开门,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宋春妮惊呆。
居然是楼上的钟大伯,和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民警同志。
“妮妮,正吃饭呢吧?我都闻到饺子味儿了,你爸你妈肯定在家。”
宋春妮挂上甜腻笑容,回道:“真让您说准了,在家呢,来的巧了不是。西湖羊肉虾仁的饺子,包的多都来吃。”
让出过道,和后面跟着的民警同志打了招呼,往屋里请。
她有个念头,不会是宋爸外面惹到什么事儿了吧?
短短几分钟,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段时间的糟心事儿,比她活了二十年遭遇的不开心加起来都多。
钟大伯也没有办案的正经凛然,招呼同事非常随意的进门。
屋里宋爸早听到是老钟的声音,已经迎了出来。
陈静芳也放下碗筷,笑着打招呼。
把几人都让进客厅沙发,宋春妮忙着沏茶端水。
宋爸疑惑的眼神望着老钟,还拿出烟让让跟进来的民警同志。
钟大伯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嗨,也没别的事儿,就找你们两口子了解点情况。”
“你说,你说。”宋爸已经点上烟,钟大伯也一起跟着吞云吐雾。
另外的两位民警显然是不抽烟,直接谢绝。
宋春妮也不言声,静静地把茶水端在每个人的跟前,就退到旁边儿小凳子上安静听谈话内容。
陈静芳虽然也一头雾水,可也没慌,问啥答啥呗。
“孙云最近和你们联系没?”这招人忌惮名字冷不丁就出现,怪闹心的。
可也不能不提,于是两人同时回答:“没有。”
接下来的内容宋春妮大致算是有个了解,原因如下:
还要从孙云的妈说起,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有个来往多年的姘头。
老头儿年轻就是厂长,手里有权利故而人也张狂。
家里老伴也不敢管老头外头的花花事儿,所以就埋下了祸端。
头几年老头脑梗,人就坐了轮椅,老太太可就一朝翻了身。
把年轻那会受的窝囊气,如数撒到半瘫的老头身上。
一天到晚的家里头骂骂咧咧,说是活该瘫了现世报啥的。
没成想还有现世报,来的又快又急。他们家的儿子又看上了姘头的闺女,也就是孙云。
这家的儿媳妇也知道自己丈夫不是个正经人,可奈何管不了丈夫。
就把窝囊气对准孙云,三天两头去孙云家门口骂大街。
原本住一个小区,孙云母女估计受不住成天挨骂,人就搬走了。
也没人知道搬到哪去了,结果前段时间,这家的儿媳妇来所里报警。
说是孙云伙同社会闲散人员,为了报复自己骂人,威胁她家闺女卖/淫。
所里很重视,这段时间接到好多同类报警案子,都指向同一个嫌疑人。
就是‘九如’KTV的老板。
那这和孙云什么关系?
说来就复杂了,孙云外甥女就是KTV坐台的小姐。
这小姐的姘头是九如的看场打手,故而借着谈恋爱搞对象的名义和小姑娘成事,后诱惑加威胁小姑娘出台陪男人睡觉。
未经社会的小姑娘哪里遭得住这老练的骗术?再加上被拍床照,只能咬牙被迫接受。
目前虽然只是调查,可多项证据直指孙云,是这起案子的指使者。
至于是不是事实,都找到宋家问孙云的下落,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钟大伯倒是没瞒着,全吐了个干净。
毕竟这事儿,现在闹的满城风雨。
这个报案的儿媳妇叫李萍,去取证的小区走访,都叫她燕子妈。
要保护受害人的名字,钟大伯也没和宋家人说人家受害人叫啥。
只详细说了孙云家的情况,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陈静芳都听懵了,顺口来了句:“她,她,孙云不是说她妈是厂里的会计吗?”
宋建军只用手拽她,说这些做什么?也就你个傻子信她说的。
至于宋建军听钟渝说顾宝珠是九如KTV老板的情儿,这事儿他也没敢往外突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常老百姓过日子,都怕沾上这种缺德冒烟儿的事儿。
宋建军是后怕的很,这孙云也太毒了。
就因为骂她不正经,她居然就用下三滥的手段强迫人家闺女卖/淫。
这不光是缺阴了,这是不够揍,再次万幸自己及时刹车。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的陈静芳,脸色煞白。
她也后怕的很,妮妮最烦孙云,自己居然和这么个毒妇玩了多年。
都不敢想如果自己还是执迷不悟,会酿成什么弥天大祸。
看着两口子变了脸色,钟大伯也觉得人生无常。
孙云经常来这栋串门儿,她和陈静芳来往的比较密切,故而上下楼的难免碰到也会打招呼问候。
平时看着此人说话温温柔柔,人也打扮的极为雅致。
谁知道这人不吭不哈的,能干出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儿。
那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刚刚大学毕业,听说脑子都有点受刺激。
简单问完,钟大伯也没有停留,摆摆手领着同事们就离开了宋家。
听了个全程的宋春妮也没心情继续吃饺子,宋建军和陈静芳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也没有胃口,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