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雨打玻璃的声音,心也跟着归于平静。
终于下雨了,雨天不用找那人练车,雨天也不用撞到他。
雨天还适合睡懒觉,翻个身安心补眠……
宋建军瞧着外面的雨,掏出手机,拨通钟渝电话:“钟渝啊,你该忙忙,这天儿也练不成,车打滑,安全第一。”
“这我知道,宋叔儿,我闲着没事儿,一点也不忙,您不去厂里吧?昨儿给您带的茶叶,忘拿给您了,我这就给您拿过去。”
宋爸没做他想,欣然答应。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来壶茶在杀一盘,这不是陪玩儿就来了吗?
窗外淅淅沥沥,雨滴敲在空调外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春妮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继续进入睡梦。
那清脆的滴答声仿佛敲在她的耳旁,放大无数倍。
彻底醒了,顶着一头鸡窝发型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家里两个卫生间,自己要去的这个离客厅有点远,但过道还是有个她的身影晃来晃去。
钟渝的心思全在那一瞬的倩影,心猿意马……
他,还是想瞧瞧她,大老爷们怕什么?
小姑娘都表露出来,自己再不出现就是大孬包。
“将军。”宋爸的‘炮’隔着‘象’重重落下,把钟渝飘走的思绪震回棋局,棋盘上,自己这边儿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
这一声的“将军”也把宋春妮给惊了下,心里纳闷儿,这自己和自己下棋能兴奋成这样?
也不怪她没多想,宋爸和自己下棋是时刻在家里上演。
叼着牙刷,睡眼惺忪的晃进客厅,头发乱蓬蓬的翘着,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沫。
然后就是,她僵在原地,钟渝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眨眨眼,钟渝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捏着那把自家爹珍藏的紫砂壶,重点是那把壶非常小,尤其和他那双大手形成鲜明对比。
被他拿在手里的小紫砂壶,水流如丝,稳稳注入两个小茶杯。
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到自己额头爆出来了密密麻麻那层痘痘,是的,一层。
她几乎要崩溃了,现在自己这形象……被那人看了个满眼。
宋爸得意洋洋的笑着抿茶,这多半天都是自己赢,可不心情大好么。
自己爹听到声响回头:“嗬,看看这谁起了?大功臣这是中午该点餐了啊。”
宋春妮:……
讲真的,她真觉得自己走背运,点子太背。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最不幸的事儿都摊她身上了。
宋春妮咬着牙刷,心里冷哼,有这么冷吗?
哼,穿衬衣不会热吗?不过绷的有点紧,尽显好身材。
还有还有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
又一想,这狗东西,对自己好像并不感冒,再想到昨天自己那丢人现眼的举动,越想越恼,转身就走。
宋爸,看着上一秒还好好的人突然甩脸子,一阵无语。
至于吗,就说了个大功臣起晚了而已,也不至于撂脸子啊。
宋爸尴尬:“嗨,大了不让说。”好像解释给他听,自家孩子没礼貌是他惹乎的。
渝轻笑,接着给宋爸茶杯续上茶水,还是一派温和。
宋爸心说,多好的小子,孩儿他妈提起的单位新来的小姑娘,得好好扫听扫听。
要是条件什么的各方面都不错,就介绍俩人见一面,一会儿跟孩她妈在提提。
宋春妮中午饭不打算吃饭,怎么能在一个桌上脸对脸?
于是窝在床上,拿起翻了又翻的海贼王,继续啃书。
陈静芳一副恨铁不成钢,埋怨都是宋爸惯的,不吃就不吃,饿的轻。
但当着钟渝的面又不好教育孩子,只能咬牙忍着。
而罪魁祸首钟渝当着宋叔宋婶也不好私下找她说话,何况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到了小丫头额头的那片痘痘,上辈子接触过一养生高人,说是老茶油消炎养肤。
家里好像还有战友从赣省寄来的老茶油,据懂行的老中医也说,这是东西,年头越久越好用,还能除痘印。
家里那瓶是十五年的,一会儿拿下来给她用。
下午自己就要归队,时间有点赶,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只能悻悻离开。
姑娘长大心思多,宋建军觉得可能当着外人面说她,脸上挂不住才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