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悄然过着,班里阳光朝气的男男女女,没有什么学习的压力,大家一起上素描课,一起外地写生。
荷尔蒙期的男生开始春心萌动,同班的邹辉对宋春妮表露好感。
起初宋春妮有点迟钝,邹辉主动殷勤示好,她没多想。
加上双方家庭都对早恋明令禁止,故而就是神经大条的少女碰上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少年。
看着无动于衷的傻乎乎的宋春妮,邹辉也没有一竿子插到底的执着,短短三个月,这场暗恋就像块云彩,来的快去得也快。
宋春妮只是开始没察觉,后面当然有感觉。不过她喜欢颜值高的,至于这个颜值高,在什么标准她也说不出来。
浅显来说就是身高185最好,五官起码不能低于自己老爹,对与邹辉的五官和身高都没在考虑范围内,对于邹辉时不时往自己跟前凑,她只装作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俩人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直到半年前寒假同学聚会,曾经的暗恋对象,大变模样。
看着宋春妮现在曲线有致,随意绑了个马尾就尽显独有姿态,整个饭桌上,她白的最惹眼!
当晚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送她回家,每天都联系她,反正死皮赖脸的什么架势都用上了,可谓是追的辛苦。
大学三年追求宋春妮的也有,可就是没有对感觉的,就这么着一直醉心学业。
要不试试交往?于是开学后三个多月答应了他的追求,同意交往。
就在某次约会的间隙,偶然间发现邹辉居然和顾宝珠有暧昧信息,宋春妮果断分手。
她是看清了,这顾宝珠就是自己这辈子的死对头,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存在的。
别苗头什么的就算了,如今确实上演了抢男友,这是什么糟烂的人品?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小时候闹归闹,可成年的两人虽然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过,却都表现出警惕和疏远。
顾宝珠就是和愿意和自己掐尖儿,自己还不乐意陪你这玩呢。不免回忆起她平时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种神色就是是赤裸裸的——嫉妒。
暧昧短信事件发生后,宋春妮及时抽身,不哭不闹。连个质问都没有提出,再没有上一秒的撒娇腻歪。
男人就是犯贱,越是这样,越是纠缠。
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狗皮膏药,不由感叹,自己眼光不是一般的瞎,这种货色居然能谈了几个月。
顾宝珠自以为赢过她似的,有什么好得意的?这种幼稚的竞争怪恶心的。
她俩连塑料情谊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起长大而已。
原先还能维持基本的礼貌来往,现在正好划清界限,也要提醒自己的亲妈,别在把自己的事情往外抖落。
有时候宋春妮很怀疑,孙姨是不是给自己妈下了什么降头,自己妈总是一副和孙姨好闺蜜的样子。
她是看不出来好闺蜜是不是这种模式,也有可能自己本身对‘闺蜜’这词存在争议。
更有可能是从小就被亲妈这种变态友情延展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得到的都是痛苦。
难以言说的痛苦,亲妈理解不了自己,还觉得自己不容人,本该同仇敌忾,却和对方建立友好关系,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最痛苦的就是初一那年,同桌头上生虱子,她家庭应该不太好。也不能勤快的洗澡洗头,结果就是传染自己一头虱子。
宋妈呢,也是个嘴不严的,跟顾宝珠的妈叨叨,一点儿屁大的事儿都得分享。
孙姨肯定把这事儿回家和顾宝珠说了,于是顾宝珠就把这事传扬的一个班都知道,凡是跟自己玩的女生都不理她,后来才知道她逢人就挑唆。
说自己不爱干净头上生虱子,谁跟自己玩当心被传染。
饶是在心大不也是个孩子嘛,她也没解释,这怎么解释?事实就是自己被传染了。
过后她基本不理顾宝珠了,小人一个。也缠着宋妈把头发剪了,打那以后是真的没什么朋友,初中三年算是隐形人,整个人状态越发不自信,含胸驼背的被家里人时刻提醒。
也不乐意和同学多走动,倒是那个同桌和她走的近了,后面才知道她家是环卫工。
单位分的房子,可着街边公厕一小间,全家老小三代人住着,生活卫生可见没个讲究。
要不她恼恨顾宝珠呢,搁后来话说这根本就是搅屎棍,搅和的大家都不跟自己玩才好。
也没不理同桌,把宋妈搞来的灭虱药悄悄给同桌,当时那位同桌眼圈就红了。
不过同桌争气,学习成绩特别好,自己成绩却一塌糊涂,那会儿她很耐心的给自己讲题。
关键宋春妮脑袋不争气,根本带不动,跟听天书似的。
中考后同桌考进了重点,而自己进了一所普通高中,走艺考。
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因而渐行渐远。
越想越生气,这他妈的顾宝珠是个贱人!
嘴里骂也不解气,说白了自己还是嫉妒她。虽然她也嫉妒自己,可还是嫉妒她有个好妈,嫉妒孙姨永远都偏袒她。
小时候嫉妒有可能因为个玩具,也有可能因为一块糖,别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再大点因为成绩,凭什么对方比我考得好,凭什么对方才华比我高?
好比自己家这栋楼里,宋家和钟家走的些微近点,两家上下楼是其一,其二就是他们两家住房面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