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默睡着了。
萧景砚比他后一会解放完,手缓缓上移从后双臂紧紧搂住他,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里,那些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珠的胡了满目好一会,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浴室里到处都是发烫的水珠,挂满了墙面,染满了他们。
萧景砚揽住他不让下坠的,脸往上挨着皮肤、骨骼,张唇喷洒着热气喊他。时默安静的后靠在他的怀里,因为他吹上的热气睫毛颤了又颤。
初次的滋味总是难以制止的,它依旧好好的在时默那,萧景砚被那胡昏了脑,挨着那一片刚刚还觉得‘棉花糖夹着硬糖’的感受,无比难受的把自己压回他的颈窝,胸膛一次次起伏回退。
潮湿墙面上,一道道积满的水流下滑,留下一道被顶光打得又白又透的滑痕。
萧景砚没对时默做什么,他是急躁,但他不是被欲支配的。他的色心由时默开始、他的急迫也源于时默、他的粗暴更源于时默、所以现在时默也是他最好的止停器。
只是,幻想终是很美满,现实玩的是骨感。
萧景砚最后还是在,东西不小心染了时默一身自己帮他清洗,热水打上那格外红的皮肤,时默在睡梦中一声吃痛里,附身张唇把那些咽下。
他以为只是咽下,可松唇起身,时默格外红肿的唇告诉他。
不。你很过分。
……
夜晚,房间,未关的窗,跑进的浅浅月色。
萧景砚没有扛时默出来,而是难得长脑子的抱了出来,浴室里没有多少毛巾,他还记得未擦干头发的后果,现在让时默却被裹得一丝月光都碰不上。
房间不能算干净也不能算乱,只是比外头大门口有了一点生活气息。
萧景砚抱着他走到床边,揭被放了下去,时默躺下一瞬在梦里皱了皱眉,微张开的唇好像无声说了什么,萧景砚帮他拿去身上毛巾、盖上被子的没看见。
他盖好的未起身,双手放上他脑袋,用毛巾轻轻搓干着发丝,还没看清时默的脸,在发丝干了的下一秒就预感不妙的起身,快速转身走得有点急的回了浴室。
箫景砚呆了许久在一些摩擦声里,在最后一声比较重的后,打开淋浴,把自己、浴室、还有白色的水珠全都冲散、冲灭。
浴室门打开无声,汹涌带着腥潮的冷气,从站在门口的萧景砚身侧滚出。
他个头大,站在这挡住一个大半门,那些冷空气打着他赤.裸的后背,他无知无觉的多站了会,最后像沾满水的大型犬,猛摇了摇脑袋,回正没有失重的眩晕,只有把水甩干的空荡。
萧景砚抬脚去了一趟进口走廊,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借口。
被捏皱的剧本在地面好好躺着,他弯腰拿起放上鞋柜,才看到被藏在下的手机。
手机背面朝上并颜色简单,夜里干净透亮的手机壳也看得出新。
萧景砚看着它,猛然想起的是那天,时默捡起另一部,捡起摔碎的那部,那刻又像皱眉又像解脱的表情。
他捡起手机,手机顿时在手里一声震响,翻面,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的自动打开,界面上备注[时平]的人发了一句又一句的道歉。
尽管他们刚刚做了无比亲密的事,萧景砚也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但他莫名看的有点久,可能是这个人和时默同一个姓,让他明白这是时默天天晚上联系的弟弟;也可能只是,在平时他不管什么时候打来,拖打多么久的电话,时默都不愿意说他一句重话的宠溺,让他现在句句道歉的短信看起来卑微。
时默干了什么?
这就像一颗在水里诱惑无知鱼群的饵,萧景砚清楚知道水里不会长陆地生物的肉,但他反应过来时,聊天记录已经被他翻到顶,记录只有今天登入的开头。
萧景砚看见的下一秒,猛然翻面,紧压着的眉疑惑不解,不解的是那句话,更不解的是时平会说的那句话。
手机被无意识捏紧,一声声骨骼捏紧的响,吵的萧景砚转身就走,他回了房间,站在门口,无声看向已经侧睡的时默。
地板无声,脚步无声,他耳朵被震的嗡鸣,快要跳出的心脏吵得,他挨近点怕吵醒已经熟睡的时默。
窗帘被风吹动,月色朦胧,时默有点蜷缩在床。手机背对的放上柜,萧景砚弯下腰揭开点被子,抬膝跪上不算柔软的床,进了被窝。
他躺进来的不急,刚睡好,就伸手揽住时默的腰肢,往自己怀里靠。时默被动的被他带起,躺进他的怀抱,最后怕冷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景砚揽紧他,带他找到一个睡舒适的地,低头,掌不自觉抚上他有点凉的面颊,时默安静的像个玩偶被他的掌心轻易盖着。
他放在脸上的指微微动了动,时默皮肤娇嫩的出现几抹红,萧景砚盯着盯着,看清的是他被自己遮挡月色下,白皙眼下的那片淤青。
***
时默第一回迷糊醒来时,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搂得很紧,他的床很小的只够他,毕竟只有他要睡。
现在挤着两个人,自己一半身子还躺趴在他身上,轻轻嗅气的鼻一个不小心就能撞挨上,他赤.裸的肩臂。
都怪萧景砚把他搂得太紧,时默推他做不到,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愈加困难,昏昏沉沉的深嗅里,萧景砚甚至在睡梦中把他揽紧,把空着的手放在他后脑,要把他闷死在他怀。
时默求生的五指攥紧他的腰腹,一次次深嗅的无力,让他腰腹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指抓,最后的最后,时默抓疼的停下,他依旧难以呼吸,萧景砚太过分了,明明自己和他刚刚有一片假象的温情,现在他却让他难以呼吸。
他被萧景砚闷死了,这个罪魁祸首却好好睡着,时默抬眸看他,从他的眉骨一寸寸打量到他刚刚不断啃咬他的唇。
真难看。
时默被他丑到低头落下一滴无声的泪,被他丑吓得往怀里钻了又钻,最后猛然意识到这是他的吓睡了回去。
时默再次醒来,是宽广,是舒展的宽广。
床上、房间里只有他,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一半,只剩一层的白色透明纱帘隔绝着屋外嘈杂的小区,无声的日阳不客气的钻进,打在身上是盖住被子都忽视不去的秋寒。
萧景砚开门从外进来,看见的就是时默侧躺在床里,眼圈有点余红却没抵过眸里一片虚无的黑,眨呀眨。他就走到床边,反身坐下,抬手摸上他脸的,时默眼睫颤了颤。
萧景砚笑了,觉得很有趣、很好玩的笑了,他说了一句废话:“醒了?”
放在脸上的指摩挲着他的脸,薄茧严重的大拇指腹一滑就带出红痕,时默静静的呆在他的掌下,黢黑的眼没挪过来一瞬。
萧景砚揉他脸颊,他就眨眨眼。
萧景砚突然握住他下巴,把他带起的吻上自己,他就缓慢的抬手,臂弯勾住他弯下的脖颈。
萧景砚舌尖勾缠着他,那他便安静的让他缠。
只有那一双眸,不闭反睁的看向虚空,他以为萧景砚接吻会闭眼,可萧景砚犯规的睁开一丝,看见那双眼里明明看着他却没他生气的,抬手探进被褥握住时默的腿。
掌握住上移,慢慢摸到一块格外滚烫的皮肤,狠狠一按!
时默吃痛的猛然,他合上,他便反手换了一边。
脖颈上勾牢的臂瞬间下落,时默砸进床里,被子无声滑落。
萧景砚单膝跪上床,顺带把那一扯,简单轻易的露出一片白,他踹了脚上拖鞋,跪上床,卡在这之间,没等时默反应过来,反手从口袋里拿出药膏。
语气随意道:“破皮了擦点药。”
药膏打开是凉的,粘上指尖抹到皮肤也是凉的。
时默有点疼的,那的皮肤抽动过一瞬,他猛的抬臂张嘴咬住,缓过寒凉那股劲,萧景砚已经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