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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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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打开,吱呀回了点身,抵在还站在门口那人腿侧。

汪桑整个人随意的‘大’字瘫在炕上,高举着手机:“回来了?”,头抵着炕仰起,照常问道:“抓到在李叔家后院抽烟的人了?”

萧景砚摇了摇头,看着前方,简单的老头衫有点湿的黏在身上。不知道想什么,过了会,抬脚往前走,拽起衣摆擦了擦下颚挂着的汗。

他这阵子是真晒黑不少,白色衣摆撩起一刹,小麦色的腹肌带着不大的汗珠缓缓流进裤头,将布彩色裤子染的更加的深。

汪桑下意识盯着那块肌肤,等白衣重新下落,萧景砚也拉开位子坐下,骂了句:“儿子就是真爱装b。”

明明是骂人,汪桑却莫名舌酸,萧景砚没听清偏头疑惑嗯了声。

“没什么”,汪桑转了个身,趴在炕上看他:“儿子,这人你也抓了快一个星期,怎么还没抓到?”

他儿子看他一眼,视线转回桌面笔记本,打开,没有感情道:“不知道。”

夜晚深更的屋子里就他们两个,这阵子布景被b组导演摧残够呛,这会应该还在‘开会’。噼里啪啦不响的键盘声,让汪桑莫名想欠一欠,他再转了个圈,头抵在炕上仰起看他,意味不明问着:“李炆不是说过,是时默吗?你怎么不去找他?”

萧景砚敲键盘的手一顿,一点都不明显,一点就被汪桑看见。手机里聊的无非是以前朋友知道他要回去找他出去嗨,汪桑把手机一扔 畅滑的一路到顶。

“儿子不是我说。”汪桑一只臂曲起抵额,一只脚曲起踩炕,不看他话却对他:“你们剧组事情比我们学生时代还要牛,一件事不出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萧景砚敲着键盘,随意嗯了声,他这几天依旧在改画面,怎么样都不满意。汪桑听都听烦了,卸力无聊的躺在炕上,压不住心里好奇问道:“儿子,你不是喜欢时默吗?现在有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你不把握吗?”

原先就不明显的键盘声停下最后一丝细响,这回明显又长久的,让人听见昏黄灯光炙烤着北方安静的夜。

汪桑等着他答案,萧景砚开口嗓音难掩低哑,“我不喜欢他。”

“什么鬼!”汪桑窜起身,双手撑在床上,快出眼眶的眸珠,尖叫诉说:“你特么都那样了,你还不喜欢?!”

萧景砚抿着唇,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反光,称得他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冷厉,甚至加了丝莫名其妙的燥。

他没和汪桑说过,他与时默发生的事,汪桑瞪大的眼乱滚,最后定在萧景砚行李箱上:“那件冲锋衣怎么回事!儿子,你是不是已经表白过人家,时默拒绝了你才嘴硬不喜欢吧!”

汪桑嗓子里有压不住的惊恐,萧景砚低垂着眸,闻言也顺势一看,那是他‘吻’时默,一夜未眠的早晨在篮里发现唯一被遗漏的东西。

萧景砚讲了缘由,讲了为什么在这,唯独没讲他‘吻’了时默。这就像一根看不见卡在喉咙间的鱼刺,咽不下吐不出,卡着最脆弱的软肉,一遍遍凸显着存在,却胆瑟被人看见的心虚。

事情全部讲完,屋里气氛尴尬的不知所措,汪桑明明听完了所有,但直觉告诉他萧景砚有事瞒着他。从小一条裤子的伙伴,汪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景砚,沮丧、迷茫、烦躁,不同的词汇都可以描述,但每一个词都不对。

可是后来他们谁也没有讲话,萧景砚的这种样子在演戏时消失无影,在戏幕下暴露无遗,甚至谢明和李炆有时路过或者一块看监视屏时,都会问他一句:“你怎么了?”

汪桑不知道萧景砚回了什么,只能见到谢导笑容溢面的满嘴说着:‘他终于微微放过我了!’,还有边上一脸嫌弃他却挨得近的李炆。

大门开合总是发出吱呀,坐在椅子里看书的小孩转头,谢明这些天都是带着笑回来,现在反之的紧皱眉头又压着眼,他往屋里看了圈没见着,问他:“小孩,时默你知道去那了吗?”

小孩先回身关上书,崭新页面在灯下反映着他模糊的影:“哥哥应该去后院打电话了。”

谢明嗯了一声,转身走人忘了关门,小孩无端捏紧拳,被外头吱呀的冷风吹得寒,反身双手撑着椅面下地。

“没有啊,小孩”,谢明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头上帽子跟着上下动,“时默不在。”

小孩背对他,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差点没站稳。等慢慢站稳,谢明已经摘了帽子搓头,眺他一眼,见他身上穿着睡衣,但整个人都显得犹犹豫豫,想到他这几天演戏也不在状态,问了句:“你怎么了?”

说完,脖子一沉,谢明偏头,满脸欠笑的李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干什么堵在门口?”李炆对他说完看了眼屋内,只有一个小孩,身上衣服还都微微往后缩。李炆笑了下,转回头问谢明:“时默呢,你和他讲了?”

谢明没忍住烦的,抬手推他,还不忘把他快要挨上自己的嘴挪开:“没找到……”

“怎么会,现在时间也不晚了”,李炆说着缠在他身上,像靠了靠又像晃了晃他。“你到处找过没有?”

谢明挣着他,小孩抬眼望了两人一瞬,李炆被他人取下的帽子盖了满脸。

“别来烦。”

谢明压着眉,往里再看了俩眼,松手帽子直接留他脸上,转身打算去找,毕竟事情有些许急。

黑帽子尾巴处带着破了露丝的线,李炆站在原地看了会,笑了一声抬手戴上脑。

他头上原先就有一个,两个叠一块,除了留在原地未出声的小孩,就连月色不眷恋他的,根本看不出来。

村里的山泥路不好走,月色下黑漆的影成为一条马路。

李炆挑,他脚下每每都踩着这条路,“哎,你烦什么?不就是我马上要走了吗?”

他嗓气无所谓又打着绕,谢明走在前头,脚步微顿拐了个弯,和他一样的语气道:“你就回家两三天,我没有烦你走。”

“哦,是吗?”李炆随便回了句,踩着影子边探身,看着路不看他道:“那你指甲都快被抠破了,在烦什么?”

谢明刹那停住脚,这个小毛病只有他知道,也只被他知道。迟缓而来的细微刺痛让他晃过神:“我烦要来那个啊。”

“是吗?”李炆明显不信,停下脚和他眼睛一块四处看周遭。

“怎么不是?”

“我看不像,以前我又不是没有,你现在知道心疼了?

谢明没看的把手塞进裤子口袋,淡白月色把他的脸称得润,转了重点道:“我们不是找时默,聊这些干什么?!”

李炆垂手抱臂看着他,哼又像呵的一笑,“我以前只知道你蠢,每每都被人当枪使就算了,现在没想到,你还能蠢下去。”

山里没什么好看的,犄角旮旯都少见,谢明的话走到旮旯:“我们现在不是要找时默?你聊昨天发生的事情干嘛!”

“不能聊吗?”

李炆好似被他气笑,无名的怒火烧上他眼眶,他一句话也没要谢明回,上前手一顺拽着他领子,把他砸推到墙面。

围墙只有一米六,谢明砸的腰下刺痛嘶了声,李炆压根不理他,上前一步又一步压的二人死死挨着。谢明上半身下意识后仰,他有多逃避,那李炆把他拽回的就有多用力!

李炆不只拽他,甚至闷热的抬指勾下自己的衣领,指着上头暧昧不清的东西,话却眯眼又咬牙:“这东西在我身上还没一天,我不能问吗?”

他皮肤不算白,无奈一件他酷爱穿的黑t,让颜色在淡色中凸出。谢明突然想起以前自己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懒得洗,家里没人只有自己。”

谢明不明白只是问他,为什么爱穿一个颜色的衣服,他却把自己的家庭情况都说了出来。以前他只认为关系好,可经过昨天晚上,他才明白自己搞反了顺序,他是‘好关系’。

他说不出来话,李炆压在肩靠近喉咙的臂却要挤出他的话。

谢明不敢抬头看,不知道李炆猩红的眼,他吐气吸气全都伴着自己无力可又反常的心跳:“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李炆深吸一口气,压在嗓子里的堵块让他尝到,一滴眼泪被挤出、掉进唇缝的辛酸,他一下就被涩笑,抬眸看到的只有谢明的发旋。

他们有一个人好像在抖、在颤,但他们都觉得是自己。

……

山村夜晚,天空和村黑漆一片,天却诡异泛着代替满星的深蓝。脚下树枝被踩碎,咔嚓一声和打火机声响重叠,糜烂的果香混着淡淡的尼古丁味钻入鼻腔。

树、风、叶、还有唯一黑雾中的人。暗里只要有一抹红就异常显眼,随风摇曳的苹果就像手指间夹着的那根刚燃起的烟。

烟再一次无人看管的烧到末,一星一星吹灭的红染上指间,可能是太过想要保留,时默反手把它揉进指尖,在塞回裤兜转身走了,他穿得薄,风轻轻一吹,衣布后退的勾勒出他越加清瘦的身。

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不记得了,可能只是单纯闻多了水果的腐烂味,想看看新鲜的果子该是怎么样的,可能是这的路不好走,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踏出一条路来。

手里握着的手机直亮,屏幕虽小又跟着脚步摆动的手,一明一去,但也是夜里唯一的照路灯。

在有意识常来的几天里,今天很不凑巧的,在回来的路上,难得遇见两个人。一人被动靠在墙上,一人主动压着他,拽着他领子。他们的气势是全然相反的,被动的无动于衷,主动的却被说出泪水。

这里不隐蔽也不明显,时默停下了脚,见了他们抬手把手机放进口袋,余光莫名的看清手机里亮着的医检报告,这是高叔的。

时默不学医,三年了还看不懂浅显文字的看了一个星期,现在没休息好的眼皮跳了跳。他抬手揉着,将手机塞回裤兜,落手抬眸,李炆猛的攥起谢明的领子,谢明没防备的被他拽起,踉跄伴着一声下意识惊呼都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谢明被他死死搂在怀里,明明大伙都是相差不大的男人,可李炆就是能单手揽紧,甚至不忘追击,谢明双手推着他的肩、脸,李炆被推起一瞬又加力压下。

“砰!”帽子一刹飞上天,紧密的两个纷飞,谢明抬起手背狠狠擦过唇,急剧的呼吸伴着聚红的脸,李炆不遑多让,只是一边脸要肿的像偷藏包子在口里,他疼的用舌尖顶了顶,嘶哈的热气上升,胡了他的眼却成了谢明眸里反亮的润。

谢明看着他又像打量他,李炆呵一声笑。谢明攥紧的拳再次攥紧,咬牙的话带着脸部抽动 ,“你太他妈过分了!”

李炆的一句‘那又怎么样’还未说出口,谢明立刻转身走了。

时默站得巧,刚好的背对,这条路不窄,只是独有李炆一人,宽的有点冷和荡。

这样强吻被打的场景,谁被看到也是尴尬,但回阿婆家必须经过这一条,时默现在出去只是冷的要回去。

李炆听到细微声响,转头看见他明显愣了愣,时默对视点了点头,抬脚要走。李炆却出声拦住他:“你都看见了?”

时默停下步子,他皮肤被月色混为一体,侧过脸,眸因为错位的成了道圆弧的弯,微拉出一条修长的颈线与之相生相斥。

谢明攥紧松下的手被李炆攥紧,他莫名的抱臂在腹前,对他洒脱道:“你看没看见都没事,这种事昨天他干了,我才还回来。”

说着,他抬指扯下T恤领口,黑色布料下拉,锁骨上不大的淡红在皮肤上异常吸睛。

“他昨天对我,可不温柔。”

时默看着那,轻皱了下眉,缓缓抬眸后,对他轻扯嘴角,发出的一声笑不是嫉妒或者李炆心里想的,而是李炆头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好笑。

“你笑什么?”李炆垂下臂,手得了空,无端攥紧的发出咔嚓细响。

时默轻摇了下头,听到自己再次的笑,抿唇再开口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们和我没有关系。”

他的话毫不留情,李炆却被他的毫不留情给了丝温,他重新抱回臂,有点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他,道:“我都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你怎么确定的?”

时默没回这句,转身面朝他换了个话:“你身体还好吗?”

“谢明没关心,你这个被我防着的却关心。”李炆手痒的往脸上挠了挠,垂下往裤子口袋找着东西,一下没找到,伸到他面前手指搓了搓,“给根烟。”

时默看着他交搓的指笑了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李炆就提前预判:“别说没有,一挨近你,身上的烟味都呛眼。”

“我并没有说。”时默被看穿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低眸从兜里拿出烟,整盒递给了他。

李炆没和他客气,直接拿了打开,拿出根刁上,“前面问,你又说没有,那来的?”

他低眸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抬手挡风点燃吸了一口,抬手夹下对他流氓的呼口气,虽然没呼到他脸上,但他眼里的时默已经被薄烟挡全。

奇异的快感潮水般涌来,李炆向来不会遮掩,笑着打趣的问:“还是利群,不好不坏,谢明都舍不得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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