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搞什么驱鬼符?”
他们脸上的皱全局到萧景砚脸上,他不解抬手接过本,看了又看,问道:“很难理解吗?”
“不难理解。”
萧景砚偏头看他,李炆抱臂瞥着与之对视,无比真实道:“你贴大门上驱鬼,就能行了。”
剪辑老师抓了把头,摊手烦躁道:“那他这个推还是不推?”
李炆耸肩,吹了个泡:“要推鬼画符也拍不出。”
谢明点头,心里没忍住的开心被萧景砚笑了出来,他站起身,突兀的身高让他‘睥睨’几人道:“我会掌镜啊。”
“我去他妹的!”,汪桑背对蹲在田埂上,还沾着麦穗的铁割子挨着脚边。他只是好奇干农活,萧景砚就把他带来还骗他干活,活还差一点收尾人就跑了。
现在汪桑好不容易从田里爬出,气喘吁吁拍了拍手上麦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粘着皮肤,扯了扯衣布,胸口汗珠跟着烈阳一块下滚。
“死儿子萧景砚!”
汪桑自言自语朝天大喊,一个没稳住要往田里滚,突然有人拉住他的臂,但因为汗水打滑的握紧,用力一拉把他拉了上来。
时默略弯的腰,让散落未扎的发丝贴在面颊两侧,一张白皙的脸被黑栗色发丝称的苍白。
汪桑稳住身子,没起来看着他叫了句,余光看着周遭一会,回来问他:“你怎么来这?”
时默没有回,见他站稳收了手插回兜,里头纸质票纸发出只有他听得到的细响。汪桑往他的后面与自己后面都看了一眼,压着心里那点怕说道:“村里农活我昨天来听小伊说了,现在全归萧景砚,你来……找他?”
时默垂眸看他一眼,笑了抬眸看着光秃如发茬的田麦,回道:“不是。”
汪桑松口气站起,忽然眼前一黑又一亮,站不稳的又要跌,时默抬手接住他。汪桑连连摆手拒绝,时默和他身高差不多,说话刚好在耳边:“这是低血糖,最好不要乱动。”
他的话轻飘平淡,汪桑却下意识滞停呼吸,抿唇服从。
风一瞬大起,铁割上粘黏的麦穗被卷上,二人鞋面、裤脚。
汪桑缓过劲,略带着急的推开时默,摸上头对他感谢。时默收手回兜,回看田埂,发丝逆风的吹压盖他面容,只有高挺的鼻梁给侧眼 拉了堵不遭掩盖的墙。
“你今天怎么没扎头发?”,汪桑没话找话。
时默现在才意识到头发打着面,偏了偏头张唇说话,发丝全跑进嘴。他被痒的没忍住笑,抬指勾落发丝,风也跟着停了。
“绳子断了。”
汪桑偏开视线,转身和他并肩而站,也顺便学着他的动作,又没话找话:“那你绳子质量还挺不好。”
时默一声发自胸腔的轻嗯,让话题终止。秋中的日子里北方白天还较为炎热,汪桑恨不得打赤膊,他却一反常态的穿着件冲锋衣,拉链合十、领子抵颚。
汪桑看的久,眼皮轻跳,问道:“你来这没怎么带衣服吗?”
时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黑色冲锋衣不脏,只是被站在这吹了会风,盖了薄薄一层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就是他的。”,时默坦然。
汪桑不能坦然,快速上下看着,对他道:“你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
时默觉得好笑的笑了笑,“他给的呀。”
汪桑:“……”
“不是,我知道他给的。”汪桑烦躁的要是有头发,他那颗寸头要竖起,想了半天,不是了半天,最后只能问:“你为什么要穿?”
他给人不就是为了给人穿?
汪桑心里门清,口不择言的话,时默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回话。汪桑要抓头最后控制的双手插兜,但没忍住烦的踢了脚地上铁割,那东西一路滑的偏移,最后跌下田埂。
早上他起的晚将近一点半,起床要去厕所发现萧景砚在里头,他憋的难受等人出来,刺骨的冷水气铺面。他骂了儿子大白天发什么疯,连拉带踹的将人赶走,关门脱裤上厕所。
别说他不愿意给萧景砚看,小时候一起玩看多了,长大他不想让儿子自卑(重复)。
厕所老旧,干湿混一块,地面上未退的水渍让人脚底打滑,汪桑好不容易解脱完,冲水时,见着垃圾桶里,被纸包裹的三根弯曲烟头。
萧景砚不会抽烟,布景不会抽这个颜色的烟,汪桑打开水龙头洗手,萧景砚没来的及收拾的裤子摊挂在池边。
裤子是运动裤,版型很好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描出轮廓,萧景砚那个货,从来爱洗衣服,所以汪桑直接在运动裤上抹干净手,拈着裤口布揭开。
青白色烟盒刹然出现,汪桑的手抬了抬,对时默示意道:“抽烟吗?”
汪桑原本就是拿来缓解尴尬的,现在甚至贴心打开烟盒,时默看了一眼,抬眸看他疑惑了瞬。汪桑抓住这丝表情,收回烟盒对他不好意思道:“原来你不抽,我见剧组人人都会,上瘾的和吸毒一样,我儿子……”
汪桑偏头看他笑了,解释道:“萧景砚,他家没人强令禁止抽烟,只是他爸不抽,他从小到大也不会抽,来了这里就改变了,一盒烟瘾不大的抽空了四根。我以为你会才给你。”
时默在他的视线里,看回田埂道:“我会。”
“那你为什么不抽?”汪桑疑惑看他,余光里烟盒在手里握紧,他假装的很明显不在意:“我也了解过烟,这盒明显是女士香烟。”,讲到这,对他心照不宣挑眉道:“你不会是看出这是他那个小情人给的,或者在她那拿的,不好意思抽吧?”
天边的云缓缓流动,清风吹过脆叶带着成熟的果香,时默跟着香偏头,没忍住一声笑。
回到的‘没有’是压着嗓子的,汪桑莫名其妙看着他,拿起烟盒看了又看,实在看不明白问道:“抽烟的人不都有烟瘾,白给的烟为什么不抽?”
时默保持礼貌的抿唇转头,见到汪桑的下一秒,实在没压住的张唇笑了起来,嫣红唇齿里的小尖复刻着眼睛成了一道月牙,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因为,烟过期了。”
汪桑反手一看,尤为不够的低头埋进去,香烟一般保质期六个月,而这盒确确实实是前年四月生产,而现在是后年八月。
过期的赶上姥姥家了,汪桑瞪大的眼睛,像掉帧一样上挪:“你……你……怎么知道的?”
时默想回,但看着他的脸色,又笑笑咽回,兜里的票纸被捏成一个团,他不为过的握了握,又干了回没礼貌的事,转身抬脚走了,但还是回答他。
“我不抽过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