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箫景砚说完,抬头拿勺打了碗粥喝。
小伊和人呆了这么久,坐近点给人打掩护道:“时默老师,刚刚小孩他骂箫哥,箫哥还没和他和好……”
话越说越把箫景砚耍脾气暴露,箫景砚没看她随便怎么讲,小伊胆瑟抬起的眸却和时默对上视线。
时默张开唇要说什么,后头几个人已经走了进来。李玟一般喜欢插.在时默和谢明之间,过来坐打断道:“箫景砚你多大了?还在闹脾气?”
“人家的事不关你事。”
林鱼从边上走过,反身坐进自己位置里,朝他们意味不明的笑笑道:“对吧,箫景砚。”
他们几个玩得久的那看不出调侃,纷纷垂眼压笑的拉开椅子坐下。
依琳走过看了眼,一日的疲惫回到身,问着箫景砚的话没意识带上抹躁:“又在闹什么?”
谢明坐进位置,抬手拿了个包子,打着‘和’:“别闹了,吃完饭我们有事讲。”
李炆不嫌事大,欠欠应着:“对呀对呀。”
小孩看这么多人帮,语气更加理所当然:“就是就是!”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箫景砚把喝完的碗放回桌,一声不大的声音,让小伊这个话题引导者抖了抖。
小孩偷偷笑着,突然被蹲下的人吓得一抖,时默身上的外套有些许脏,脸色还是被黑称得白,他问:“你说了什么?”
大伙叼着包子,喝着粥往下看,小孩眼神来回跳了跳,刚刚的话他是脱口,现在要重新说出来,莫名就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红润的唇张了张、闭了闭,不想说对上时默的眼,还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说出了口。
“给他道歉。”时默一秒没过的接道。
话只有时默听见,其他人互相看几眼,问着怎么回事。
时默蹲在地上,唇角没了力平直,无声的视线压的小孩抬不起头,一秒一分都是东西加重的分量。
“对,不……起。”
箫景砚等到这句话,心里莫名舒畅,抬另手要把他放下,时默下一瞬伸手,挡住快要摸上小孩后腰衣布他的。
时默:“没听清。”
小孩像条丝布,垂挂在箫景砚臂弯,时默的话只是问,一丝一毫别的情绪他品不出来。可就是品不出来,脸烫的能煎蛋,加大嗓音再说了一遍。
“对不起!”
李炆瞥着他们,收回身压下嗓里的粥,道:“怎么他道歉唔……”
谢明直接把还没吃完的包子堵他嘴,收回手道:“快吃等下有事。”
李炆拿下包子,半个的,肉却多的溢出。
“哎”,他捅了捅谢明,和人对视挑眉道:“你这……”
话又没说完,谢明一巴掌打的他,差点在桌面磕头。时默已经站起身,小孩也被放到地面,双手纠着身上的连体衣裤,不抬头只抬眸,一下一下看着他们二人。
时默低瞥他一眼,坐到拉好的位里,随意问道:“还不饿?”
小孩一瞬解放,转身就跑到对面,手脚并用的爬上椅,他刚好坐阿婆和女人们之间,阿婆伸手帮了他一把上坐,一上去就被人递了个包子,张嘴饿狠狠咬了口,鼓着腮帮子,感觉到对面视线。
小孩恶狠狠瞪回去,见有人要看过来,一下又乖乖的。
“还挺会演戏。”箫景砚收回视线,小声念叨了句。
时默多看了一眼,面前碗里就多了个包子,箫景砚收到视线,压着奇怪上扬的唇角,边打粥边道:“你老是抢不到,我给你拿个。”
前些阵子只是没算好人,这阵子阿婆生怕饿到谁,或又捡回谁,有时候还叫他们带去‘孤儿院’拿给孩子吃,一做就做的个个都能鼓着肚子,连摆手不要,不要。
时默没讲话,拿起包子咬了口,微凉的包子依旧又软又香,肉沫进口就化。
这阵子不知道几个人在搞什么,中午回不来,晚上一回来巴不得把桌吃了,包子越来越少,外头也被‘撑’的越来越暗。
一声碗落桌声,这场晚饭才正式结束。
李炆吃的倒靠在椅背里,看着那边,啧啧说了声:“真能吃。”
小孩拿着别人给的纸,擦干净嘴,闭眼张唇喊道:“我看李婶她家的猪也没他能吃。”
箫景砚抬臂不嫌脏的抹唇,回道:“你嫉妒我?”
小孩站在椅面,双手撑桌,边上的碗咕噜咕噜倒下:“谁嫉妒你啦!”
箫景砚起身,优好的条件,让他低眸看涨红的小孩:“毕竟你站椅子上都没我高。”
小孩抬手指他:“你!”
“好了”,林鱼见小孩吃亏,站起身打着圆场:“箫景砚天天一个人干农活,吃的多正常。各退一步,阿婆被小伊带去外面赏月,小孩你和阿婆一块去,箫景砚你去洗碗。”
活落,小孩跳下椅,从餐桌绕弯走到箫景砚边上时,抱臂瞥眼看他,哼的一声回头大步迈出门。
依琳见人走,站起身,对箫景砚道:“快去洗碗。”
平时干活都是猜拳,箫景砚卡在嗓里的话还没说出,时默就已经站起收拾碗筷。
瓷碗和瓷碗叠起发出的声音不响,箫景砚就是被烦的抬手抓了把发,垂手拿过时默手里的碗筷道:“我来。”
时默没有过多去挣,松手全交给他。碗筷不多,箫景砚全收进前面装粥的盆里,端起绕过还坐着的几人,进屋洗碗。
门不轻不响关起,桌上只剩个热水壶和几个杯子,李炆捅了捅边上人,谢明看他一眼,抬身给他倒水。
“原来他吃这招。”林鱼双肘撑在桌上,顺手挽了卷发上耳背,偏头对依琳问道:“你带他也有三年,吃这招你怎么不干?”
“我不知道。”依琳语气听不出所以然。
李炆接过热水,轻轻吹着水面道:“果然和人呆在久,不如别人睡几觉熟悉。”
“不说话能憋死你?”谢明对他直接没眼看。
“能啊。”李炆转头看着他,话是牙不明显咬滑过唇的:“你不经常对我这么干吗?”
“哎呦”,林鱼引得注意一瞬,微微瞪大眼,假装惊讶问道:“这是我该来的吗?”
时默在他们的笑里坐回位置,看着眼下木桌面,听着几个人的互相调笑打闹,在谢明羞得发颤的声里,等到一丝开门细响。
箫景砚出来偏身关门,两只手湿漉漉还在垂挂着水珠,他娴熟拽起身上老头衫衣摆擦干净,依琳看着嫌弃的啧一声。
“反正我洗。”箫景砚头也不抬,回那声啧。
“我从来就见你穿老头衫,到现在还是老头衫,就和……”李炆接话,并往后瞥一眼,笑道:“就像时默身上这件冲锋衣一样,都没见你们换过。”
“他身上这件有好几套,你要是早上来这晒衣服,那一排都是他的。”林鱼顺势看了眼时默:“他这件冲锋衣,我倒是没见到还有一件。”
“没有一件,又不是没洗。”
箫景砚说着话,走过来到时默边上坐下,这件衣服原本脏了是他的衣服自己要洗,但是时默没给,现在说话都带着股‘偷到懒’的傲。
谢明把二人看了两眼,觉得闲的没事,摆手道:“赶紧说正事吧。”
李炆怼他:“说,你又不说。”
谢明没落下的手打上额头,向下抹的捂眼。箫景砚收回视线,对他们问道:“刚刚就在说,什么事?”
对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像定格,许久的沉默里,时默推动话题到。
“剧组要提前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