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景砚赶忙起身,脚勾到布差点摔,他弯腰扯开出门跟到后头:“亲爱的芸晴女士,那是你帅气儿子的,请问能还给他吗?”
芸晴拿着东西抛了抛,走到沙发转身坐下,常年的谈判让她下意识翘起腿:“想要?”
箫景砚大步一迈,坐到她边上沙发,双手放上膝‘一脸乖孩子的眨眨眼’。
“哪来的?”芸晴纤细的指尖挑开壳,把东西放自己鼻下嗅了嗅,惨余的细香让她眯了眯眼,一声和善:“你爹都不抽,你倒是抽起文艺范了?”
“我没抽。”,箫景砚看了眼烟盒,既然她提起他爹,他就顺嘴说道:“妈,你都多久没见着我爹了?说不定人现在就抽了。”
萧家父母关系好,只是大家不是闲人,萧景砚多久没工作,他爹就多久没空回家。
“你爸妈那天离婚全靠你。”
烟只没了一根,芸晴把东西丢回他怀里,臂放上沙发顶,背手的几个指节托着脑侧。
箫景砚接了,打开看一眼合上,问道:“你在那里找到的?”
“昨天你放茶几忘拿走了。”
箫景砚哦了一声,李阿姨抱着脏的床单出来,他赶忙把烟塞进口袋上去接,躲过李阿姨要拿的手:“阿姨,我自己弄脏的,我来。”
李阿姨看沙发一眼,芸晴没表示。她叹一口气,全交给箫景砚,说了两句话转身进厨房准备下午甜品。
箫景砚松了口气,要是这回他还没抢过,李阿姨又要回家几天〔工资照发,家里活全箫景砚干〕。
就一个床单,轻又薄,箫景砚卷成一团,夹在一手臂弯走去阳台清洗。
芸晴嫌弃他一眼,拿了遥控器开电视,刚开台,入目就是箫景砚那个〔海边情谊〕宣传片段。
芸晴笑了,果断返回转台:“你新签的组,又要被你祸害。”
箫景砚开了水,将床单脏的地方平铺进池子,拿东西洗起来:“你要是害怕我去祸害,那就让我去干导演。”
“你去干导演不是更祸害人?”,芸晴打击他的不能再打击:“你那试镜我看了,剥蒜剥傻了吧,人家导演问你当不当、拍不拍,那时知道装,现在在我面前就不装了?”
这种演员试镜一般只有电影播完才会透露,要在还没开拍前拿到的少之又少。
灰是刚沾上的好洗的很。
箫景砚揉搓布料,抬起头恍然问道:“你怎么拿到的?”
芸晴长得漂亮,五官明艳又不俗,随意一笑都显得精心设计:“你管那么多干嘛?是回答不上来心虚,还是被揭穿丢脸?”
“什么啊?”箫景砚被她说笑,手里揉搓的布料滑手:“我那时没有装,我的本事太书面,拍出来的电影没有人真实的感情。”
“那你还跟我说要拍?”
“要拍,没有感情又不是我放弃他的原因。”
“你拿这种东西绑住自己。”,芸晴哼笑一声,电视自己调回〔海边情谊〕,她干脆没换,放下遥控器看了起来。
“是真热爱还是不甘,你自己分得清吗?”
布料渐渐淹湿变深,箫景砚打开洗衣机,把床单丢进去按了轻洗。
走到客厅时,芸晴和他对上视线一笑,箫景砚捞了颗桌上蜜饯,剥了丢嘴里没说话走人。
箫景砚回来的巧,放在罐子边的手机刚好响了,抬脚跨过东西,走到床边坐下。
电话一接通,“箫景砚,我不跟你讲废话,新签的本要你晒黑,你打算怎么弄?”
箫景砚顶着嘴里蜜饯,换了个边:“晒太阳啊。”
依琳明显无语一瞬:“我让你出去玩,去不去?”
“去那?”,箫景砚躺下身,有什么阁着他,伸手一掏,烟盒在他手里小巧。
“山岭。”
箫景砚伸直手,将烟盒举在眼前,小小的烟盒挡了所有,盒沿又泄了所有:“那可地属北边,你什么时候放心让我跑那么远?”
“不放心。”依琳毫不掩饰,所以:“我陪你去。”
“行啊。”
这还是依琳这么久来,头一次有空带他。有玩谁不去,箫景砚得寸进尺问道:“那我带摄像机没事吧?”
依琳讨厌死他每回都扛着摄影机到处看、到处拍,这回一反常态道:“你要是可以,把你那整个家搬去都行。”
烟一下没拿住脱手砸上身,箫景砚单臂撑起,烟盒顺势下滑掉到身边。
“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你值几个子?”话突然被人抢过,女人毫不客气反问:“卖了你,值多少钱?”
电话一瞬就挂了,嘟嘟嘟的几声和箫景砚一块蒙。
刚刚的嗓音熟悉,像那天试镜的女人。那天试镜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过的,但是如果让他知道,因为他演烂片掉价,剧组原先的投资要撤,试镜那天她们故意‘玩’他,他一定不蒙。
对萧景砚来说那天最陌生的、最新奇的不是剥蒜,而是时默。
那天时默穿的很清凉,和他恰好相反的,黑t白裤。
箫景砚没怎么和他相处过,但那天的他明显兴奋过头,整个人甚至像吃了兴奋剂。
手里的烟壳滑,露头的青绿色夹在白之间。时默白净的指间夹着烟,启唇轻吸,将烟吐在他的面上。
太没礼貌了,箫景砚没和任何人说,就像他没和任何人说,他分不清,继续坚持导演到底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