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时平攥着他哥的手,一下下摇晃:“哥,你再陪陪我好吗?”
“你哥要忙。”高阿姨回身对他,哄劝道:“他都带你玩半年了,你这回让他去忙好不好?”
天气还热,时默就只穿件短袖,时平握紧的手在医院冷气里黏糊,他把手放上时平的,跟他好好讲话:“在家不是说好了?”
时平耍赖的双手缠上他,把他往自己坐着的床上拉:“哥,你们还没在网上官宣,你这么早把我弄出来……”
时默单看着他不说话,时平更加耍无赖:“我不管我都听话出来住这个……这个医院,你现在还不能多陪陪我吗?”
高阿姨正给老头子喂粥,汤勺打着碗叮当响,不用想后头时默肯定坐下陪他,要不然时平可以闹上天。
这几个月时平不住这,时默来看他们都是一个人,高阿姨倒是没有说时平不懂事的意思,只是人呆的久,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一眼就看得清。
高阿姨想到什么,给老头子擦干净嘴角溢出的粥,回手慢慢搅着粥问道:“小默啊,阿姨想到这几天你快过生日了,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了带来。”
时默拿了个柜上苹果,从裤口袋掏出刀削着,闻言抬头回:“不用。”
“什么不用。”时平直起身抢话道:“哥,你过生日那里不需要?”
时默抬眸看他一眼,切了小块削好的苹果,堵住他的嘴。时平瞪大眼嚼着,回头给高阿姨眨了眨眼。
高阿姨接受到,笑了笑对时默讲:“时平回来了,在家你肯定不会再做饭,天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你生日吃顿家常菜多好?”
时平瞪着眼连连点头,高阿姨接着:“你喜欢什么,我去买,在家做给你吃。”
“不是我不想吃。”
时默失笑,尽管不抬头也知道二人‘守着’自己,他将刀收好,苹果掰成两半给了时平一半:“是我没有什么喜欢的。”
“这怎么会没有喜欢的?”高阿姨明显不信,看了眼时平示意他说。
时平拿着苹果要喂进嘴一顿,嘴巴张张吃了几口空气:“我也不知道。”
话说的有点沮丧,二人都看他两眼,时平自暴自弃的咬了口苹果,卡嚓卡嚓的:“高阿姨你没和我哥生活过,他什么都吃的吓人,我和他从小生活到大,他喜欢什么我也没看出来。”
高阿姨笑了下,对时平突然的话感了兴趣,问时默道:“那我那天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不用。”
高阿姨那一句‘你看人还是挑的’还没说出来,时默下一句话直接堵了源头:“那阵子剧组有事,我们要去北边回不来。”
“哥,你骗人!”
时平坐起身,嘴里苹果差点掉,他赶忙塞回嘴:“剧组八月到九月半开,你生日在七月底,那里要去了?!”
他喊的过于响亮,高叔迷迷糊糊咳咳给他第一时间回应。
高阿姨转身给他胸口顺气,时默刚刚还笑着的脸一瞬冷下,时平赶忙认错抱上他的臂,压低嗓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和你一起过生日了。”
时默推开他:“你要道歉的不是我。”,起身走到高叔身边,看了看症状见没事,才伸手顺了顺高阿姨的背。
高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泪水下落打湿星点床单,她抬手掩饰吸了吸鼻再笑起来对时默道:“没事,没事……”
她擦干净泪,转身看见低头愧疚的时平,笑出了声,拿下时默给她拍背的手,双手握住没忍住拍了拍:“小默,你弟弟没有故意,老头子他自己要咳,关你弟弟什么事?”
“不管是不是高叔自己要咳,别人睡觉都要保持安静。”
时默说的是实话,但就是因为语气太平淡,把自己隔绝的与情无关。
高阿姨抬手抹去快掉下的泪珠,换个话题好似能拉近他:“听小平说,你剧组八月九月开,这么早过去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时平这才恍然的起身要说话又顿住,时默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有几个演员要在那找,我过去看几眼。”
一般选人都会拍摄试镜短片,大家都没有那么闲,基本的人过去看几眼问几个问题,其他的看短片再回复评价就可以。
时默没有说,高阿姨也不知道。她拍了拍他的手,阁的她有些疼:“你辛苦了,辛苦了。”
“没有。”,箫景砚抬起地毯,偏头往下看了又看,直起身边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透明罐:“到底去那了?”
李阿姨今天才休假回来,听到动静来门口一看,屋里比进贼还要乱。
箫景砚趴在地上看床底,李阿姨见他一个大个子窝的别扭,问道:“小砚啊,什么没有找到,我帮你找找。”
“不用,阿姨。”,箫景砚背对着,伸手进床底,偏头勾着:“房间我自己打扫的,东西在那你也不知道。”
箫家有钱但不喜欢住别墅,家里给箫景砚的就一个卧室,卧室也不小是寻常人家的三室一厅大。
里头被他改造的东西又多又杂,他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人碰一点,房间平日除了自己打扫就是自己打扫。
“你把房间弄得和狗窝。”
芸晴一身家居服路过收了视线,对那群乱东西道:“你怎么爬也爬不出。”
箫景砚终于勾到,一掏出底下的灰也被他带得呛鼻,他偏头咳完,兴奋往回一看。
小型摄像头在他手里蒙尘,这东西是他好几月前不见的,那时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心里急的要死都没用。
现在找到了,他眼里那一瞬的兴奋没了,随意丢上床。
芸晴见到,提醒一句:“床单等下自己洗。”
箫景砚揭帘一看,东西在床上滚了几圈擦干净自己的身,床单上一串它留下的印。东西没找到,还赔了自己,他有些许泄气的,反身坐靠进床侧,往这堆‘狗窝’里看了眼,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我昨天还看见了。”
一声轻笑中伴着窸窣窸窣的细响,芸晴举着东西,在脸侧下晃了晃:“这个?”
箫景砚一下直身:“对!”
芸晴垂下手要抛,箫景砚提前做动作接。东西上扬一刻没脱手,芸晴不知道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