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天阴沉沉的,雨一直在不停的,小小的,细细密密的下,中间没停过,一直下到下午,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多泪。空气里传来美好的水香气,还有温度适宜的凉爽。
雨下了好久了。
从昨天的早上开始,雨水就像是开了闸门,哗哗的从天上流到人间,植物的叶子洗得翠绿,崭新,一眼看去就觉得十分的养眼,那只才满月的猫儿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找见它,下这么大的雨,怕是不好。
那是只后腿畸形的猫儿,两条后腿都是畸形,它有白色的底子,灰黑色花纹交杂的后背,眼瞳大大的,乌溜溜的,很漂亮,却因为那天生的残疾而失去了被带回家的机会,毕竟是在乡下,有很多绿色,却也有更明显的弱肉强食冷漠的地方,哪怕在城市里,愿意收养一只残疾小猫的热心人,也很少。
它的绒绒卷曲的胎毛还没长成细长柔软的模样。
不说它了。
昨天下午雨停过,很快就又下了起来,这次不再停了,滴滴答答下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我以为也许会停,没想到还在下,就是有些小。
那会不会很快就不下了呢。
嗯,还在下。
并且示威一般的下得大了。
天上负责倒水的人这次大概劳动欲望浓厚,倒起来就没个完,雨水在这里非常难得的一直在下,细如银针,密如绿鬓的雨丝飞快的落到地面,在平整硬实的水泥/青石板地面上砸出一朵朵亮晶晶的小珠花一样的痕迹,再急匆匆的汇聚在一起,变成波纹细密的小溪,流向地势低洼的地方。院子外面的树一动也不动的立在雨里,被雨水打得精精神神,如同头发丝儿也一丝不乱一般的站在原地,接受着洗礼,高高兴兴。
站在阁楼上可以看到这些。还可以看到远处原本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是一大片迷蒙的水雾,茫茫的,像最精致轻薄的白纱在空气里叠了一层又一层。
排水口哗哗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水,活泼,体重又大,砸得地面咚咚响。
纱窗有细密的烟罗和疏格方孔的两种,我坐在了方孔纱窗这里,看着雨水前仆后继的拍在上面,脚下前方的地面已经有一层细细的雨水痕迹,如同往地面喷出的水雾。
雨水在纱窗上打出的痕迹也细细密密的,如同织出来的上好的规整的不规则细长条水晶挡风帘子,仔细看去又觉得隐隐像是一幅画儿,轻灵,调皮。
细闻闻还能闻到一点残留在雨水中的水香气。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檐下接水、防着雨水溅到木门的桶早就满了,被雨水打着将之前的积水赶出去,又重新接纳新的雨水,仔细算算,可能这一场雨下来能接满数个桶叠起来那么大的高桶。
大雨下到后面,带来被水泡出来的、曾经深埋在地下的异味,不重,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