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邓瑾年的“小心”还没说出口,郁酒就已经冲到宿林身边,为她挡下炙热的火花。
“你……”宿林看着一身得体西装的他,讶异还没过就催动着小火灵吸收在他贵重礼服上肆意撒野的焰火。
这身妆造算是废了。
宿林低下头,有些歉疚又说不出口。
邓瑾年和胡沐秋连忙扶起负伤的她,郁酒则脱下西装外套,丢到一边。
“嘶——”迟来的剧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这一下使得双腿在刹那间脱力,又立刻要倒下。
胡沐秋眼疾手快地别过她的小臂,却忽略她泛着血珠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
“快坐下休息会儿。”邓瑾年推开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胡沐秋,眼神示意郁酒过来和他一起把人驾到看台坐席上。
可惜吴巧巧不在,也庆幸她不在。
这种拖人下水的事情,做一次就足够违背道德良心了。
宿林抬头,正好瞧见邓瑾年嘴角的一抹红:“学长,你被人揍了?”
“……”没事的没事的,学妹肯定不是有心的。
邓瑾年扯出一丝笑,用力过大甚至牵扯到了伤口:“也没什么,就是教育后生的时候被反教育了而已。”
“是谁那么大胆竟然对学校的吉祥物动手啊?”宿林一边问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胡沐秋。
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得,看来这位新认识的学妹也是向着邓瑾年的了。
胡沐秋可无言以对,只能摆手解释:“我听一位前辈说,邓学长和苏月长老交情很深,这才……”
又是苏月长老?
一听到这个名号,宿林就不由自主地看向郁酒。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展现出过分的关心,反而异常平淡地看着口若悬河的胡沐秋。
插班生信誉岌岌可危啊。
她又移开目光,忍不住开口打断无聊幼稚的两个人斗嘴:“两位,与其在这纠结谁对谁错,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吧。”
说着,她又扬起发红肿痛的手,表示无能为力:“反正我是燃尽了。”
“你就歇着吧。”话毕,邓瑾年也直接坐到她的邻座,“我也歇着,让他们俩长老预备役去破阵。”
郁酒在他们这就没落着好处,先前人人高捧的天赋在这两人面前似乎只是一个趁手的工具。
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有时候真感觉宿林和邓瑾年关系匪浅,哦不,应该说是臭味相投。
胡沐秋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做苦役,早知道就不追求刺激了,没准现在还能风光地出现在嘉宾席上。
两道雷光同时打在大门上,很顺利地就劈下紧扣的铁锁。
外头天光大亮,刹那间就冲破死寂和清冷,猝不及防地闪过四人的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众人紧闭着眼,连带着抬手挡住自己的视野。
天,亮了?
“我们这是,成功了?”邓瑾年最先打破沉默。
“不对。”胡沐秋向前一步,试探性地向外头瞅了两眼,“结界时间流速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了正午吧。”
影子立在地上,会场外那颗香樟树依旧耸立。
“看来事情还没结束,”邓瑾年失望地低下头,正好看到了手中还拿着郁酒的手机,突然就有一个点子浮现在脑海中,“诶,那我们是不是还能给别人打电话破局?”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吃人的结界?”胡沐秋不可思议地扩大他的猜想,“每进来一批人解锁一个场景是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郁酒又在这个基础上做出了一些补充:“宿同学一开始是接到宿辰的电话才会进入幻境的吧。”
“那就打给宿学弟。”邓瑾年还是很有行动力的,在请求郁酒的同意解开手机之后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铃声还没响起,电话已经自动切断。
他又换了几个联系人,无一例外都是打不出去,甚至连通话记录也看不到。
宿林甚至还好心地把手机借了出去。
“看来祸害不到别人了。”胡沐秋双手抱胸站在一侧,脸上笑意也是一点没藏。
“只有我们三个,还带着一个敌友不分明的拖油瓶,我好没有安全感啊!”他毫不避讳地靠在宿林肩上哭诉,当然,他还记得不触碰到她的伤口。
于是宿林朝郁酒的方向努了努嘴,说:“安全感在那呢。”
“一个哪够啊!”
“那……把他们俩都分给你?”
邓瑾年安静了一瞬,抬眼看到胡沐秋那嫌弃的神色,又投身到宿林的怀抱中:“我不要啊啊啊啊。”
宿林没辙了。
胡沐秋表示自己十分无辜。
郁酒——他对这些不甚在意。
打破沉闷氛围的,是门外铿锵有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