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住手!”杨戬猛地抬头嘶吼,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决绝,他死死盯着魔犬,“让它…说完!”
“哦?主人…还想听?”魔化哮天犬似乎很享受杨戬的痛苦,它微微歪头,魔瞳中闪烁着残忍的戏谑,“好…那就告诉你…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秘密…”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整个禁牢的怨念,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尖利,充满了毁灭性的疯狂:“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口腹之欲吗?错了!大错特错!这些怨念…这些被‘天命’亲手制造又亲手碾碎的…至毒情孽…是最好的养料!它们在滋养我!让我…变得更强大!更…接近…混沌!”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捆缚它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悲鸣,体表的暗紫色魔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带着开天辟地之前混乱本源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开始从它体内缓缓苏醒!这股气息一出,连悟空狂暴的神力都为之一滞!
“天庭…”魔犬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这虚伪的…以‘天条’‘天命’束缚众生…抽取情劫功德…维系自身统治的腐朽之地…它的根基…是什么?”
它赤红的魔瞳扫过脸色剧变的三人,咧开巨口,露出森然獠牙:“是气运!是那看似稳固…实则早已被‘情劫’怨念蛀空的…天道气运!”
“而我…”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的狂傲与毁灭欲,“吞食这些‘天命情侣’的怨念!就是在啃噬天庭的气运根基!每一根被我吞噬的红线…每一个被我撕碎的‘祭品’…都在加速…这座腐朽宫殿…崩塌的进程!”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最原始混沌气息的暗紫色魔气,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哮天犬体内爆发出来!这股魔气是如此纯粹,如此古老,如此…高高在上!它瞬间冲破了哪吒勉强维持的莲华清气压制!缠绕在哮天犬身上的星辰精金锁链,那足以捆缚大罗金仙的神纹,在这股混沌魔气的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符文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了大半!
“呃…!”哪吒首当其冲,莲藕化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禁牢冰冷的墙壁上,周身青光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
悟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恐怖魔威逼得连退三步,金箍棒横在胸前,金光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凝重和骇然:“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杨戬离得最近!那爆发的混沌魔气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本就濒临崩溃的元神之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神血压了回去!眉间那道黯淡的天眼,在这股纯粹混沌的刺激下,如同被滚油泼洒,传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但他没有退!他死死盯着囚笼中那被浓郁混沌魔气包裹、体型似乎再次开始膨胀、发出不似人声狂笑的巨影,眼中除了震惊,更有一丝洞穿迷雾的冰冷锐利!
混沌魔气!
这股力量…绝非哮天犬本身所有!更非那些被吞噬的怨念红线所能孕育!
它来自更深、更远、更古老的地方!
哮天犬…果然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精心喂养、用来引爆的…毒饵!
“看见了吗?!”魔化哮天犬在混沌魔气的包裹中狂笑,声音如同万鬼齐哭,震得整个禁牢簌簌发抖,“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毁灭…重生的力量!天庭…玉帝…你们…都将在混沌中…化为灰烬!嗬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魔气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极其古老、带着某种寂灭禅意的…佛印虚影…一闪而逝!
杨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