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白之楠突然睁开眼睛。
“黄色。”林释说。
什么?
林释的春天到了吗?
这就开始发春了吗?
两人现在发生点什么的话,不合适吧,毕竟为时过早。
白之楠仔细回想,林释刚刚的语气极为平静,不带半分猥琐的神色,他应该说的是颜色中的黄色。
“是吗?”白之楠笑了两声。
企图用笑容掩盖自己脑海里正无处排放的黄色废料发出的声响。
他常常因为自己脑子的废料太多而感到自卑,害怕就他一个是色胆包天的色魔。
“我说的是黄色是指明黄色。”林释见他表情他丰富又补充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白之楠说,“快睡吧。”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说的越多越显得我像一个色魔。
白之楠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呼吸声均匀,轻声打着鼾。
林释笑了笑。
他仍旧保持着侧身的睡姿,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静静地看着这个睡着的人。
生活总是苦乐无常,因此人在感受到幸福时,总想着时间能过暂停。
他此时此刻,他真的想摁下时间的暂停键。
自母亲过世后,他只是麻木活着,直到白之楠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生活中,日子才越过越有盼头。
总想着怎么才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白之楠无意地一个翻身,挤进林释怀里。
刚刚还处在迷茫中的林释,在这一瞬间身体的各个细胞开始苏醒。
他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吻带着温柔,幸福,踏实。
脸上带着笑意沉沉地睡去。
当屋外传来嘈杂的声响,白之楠睁开眼睛,身旁的林释早就不在。
外面是个晴天,这是初冬以来的第二次好天气。
就是这房间的窗户太小,采光不好,屋子里暗暗的,要不是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白之楠都要以为自己睡到了傍晚。
白之楠打开了灯,掏出包里的试卷,该补作业了,晚自习要交作业。
“我都说了要养成随手关灯的好习惯,这么浪费电,不是你掏钱你不心疼是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声音白之楠可太熟悉了。
“啪”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白之楠还是吓了一跳。
金庆兰看到他时也吓了一跳。
本着尊老的原则,白之楠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阿姨好。”
“哟,你好你好,来找小释玩啊?”金庆兰换了表情,脸上挂着笑。
“是的。”白之楠点点头。
“吃早餐了没,阿姨这卖的早点是这一片最好的,食材新鲜料足,”金庆兰说,“我叫小释给拿点过来哈。”
“我吃过了,谢谢阿姨,不用麻烦啦。”白之楠扯着笑回应。
金庆兰扫到桌上的卷子,笑着问:“你学习怎么样啊?”
“不太好。”白之楠说。
“哎哟,你爸妈是不是很少关注你的学习啊?在育儿这方面,阿姨还是很有经验的。”金庆兰说。
人的认识存在差异,从只言片语中就能感受到这个人认知局限性,不要去轻易反驳,尽量避免过度探讨。
“阿姨这您都能看得出来?”白之楠佯装惊讶。
“我看人一向很准,瞧我亲儿子,从小就聪明,就是不爱学习,但他的的兴趣爱好广泛啊,我就给他报各种各样的兴趣班,给他培养成个多才多艺的人才。”金庆兰自豪地说。
“那林释呢?”白之楠问。
“哦,小释啊,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他视为己出,这孩子不勤快,还爱偷懒,我就安排他多做家务,做了几年就变得勤快多,学习成绩也上去了。”金庆兰说。
看着她大言不惭的样子,白之楠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但凡林释亲爸跟她能多包容一点林释,他也不用变成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阿姨真是育儿有方。”白之楠挤出个假笑,“以后孩子有出息还可以出一本育儿手册呢。”
“那是。”金庆兰大笑,看起来格外高兴。
“阿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白之楠收拾起东西。
“这就走了啊?”金庆兰说,“我还想你留下来吃饭呢,这一见你就特喜欢你。”
“谢谢阿姨,真不用了,我得走了。”白之楠背上包,走出门。
迎面就看到林释走过来。
“林释,我家里人给我打电话来催我回去了,晚上见。”白之楠说。
“好。”林释点点头。
“以后常来玩啊。”金庆兰笑着说。
“好的阿姨。”白之楠头也不回地走。
他实在是不想应付,对着不喜欢的人还要保持基本礼貌,简直太消耗自己的精力了。
白之楠回头瞧了一眼。
金庆兰对着林释说了什么,林释脸上没有表情。
白之楠回到租的房子里,发下东西外出购物,要在这三天之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他现在格外期待林释看到这个温馨小屋的表情。
希望他能感到开心,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