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释起身去关灯。

“等一下。”白之楠伸手抓住林释的手臂。

“怎么了？”林释回头看他。

白之楠拍了拍床说：“坐这里，双手摊开，然后闭上眼睛。”

林释心里疑惑，却一一照做。

突然一坨东西掉在他手上，温温的。

该不会是……

“猜猜。”白之楠说。

“确定能猜么？”林释笑着问。

“当然。”白之楠说，“你在想什么啊？”

“没，我猜到了，是护手霜。”林释睁开眼睛。

“恭喜你猜对了，奖励你一次大师级别的按摩体验。”白之楠开始给他手部做按摩。

他话是这么说，自己平时都不抹，现学了两招，就自称大师。

抹匀，揉搓，画圈，再从每根手指关节依次打圈，在指尖按压3促进末梢循环。

都是网上学来的，也就模仿的三分到位吧。

“你经常抹么？”林释看着他那熟练又像是不熟练的手法，忍不住开口问。

“我从来不抹，都是现学的，凭着记忆抹的。”白之楠说，“我的技术不错吧？”

“嗯，非常不错。”林释点点头。

他看向自己皱巴巴的手，倒是裂痕布满掌心与指关节，沟沟壑壑，完全没有这年纪带有活力，但看手掌可能真会认为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细节，却被别人记在心里，又付出行动，心里一阵甜蜜。

林释看向正给他手做护理的人，眼底微微泛红，小声地说：“谢谢你。”

“好啦。”白之楠一抬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觉得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对另一半好是一件必须做的事。

在付出中感受他的情感回馈，既能使自己心情愉悦，又能增进双方的感情，何乐不为呢？

“再闭眼，双手摊开。”白之楠笑着说。

“嗯。”林释乖乖的闭上眼睛，摊开双手。

林释闭上眼睛后，静静地等待着。

听见白之楠挪动到床尾，拉开包上的拉链，像是从里边取出来了什么东西，又坐回原位。

他心里难掩的激动，他不知道他会送什么，不管送什么他会很喜欢。

当白之楠把一个有重量的物体放到林释手上时，他的手都在发抖。

“好了，可以睁眼了，看看喜不喜欢？”白之楠说。

林释睁开眼一看，是一款手机，他的欣喜之持续了一秒，眉头就紧紧皱起：“这得好几千了吧？”

源于家庭长期的忽视，使得个人的不配得感格外强烈。

只要是别人送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值不值别人付出那么多？

他什么都不好，别人以后会不会后悔曾经为他付出的一切？

林释的眼神逐渐暗淡。

白之楠察觉林释的不对劲，立马捧着他的脸说：“这不贵，而且有了手机，我们联系也更加方便，我想每天睁眼闭眼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白之楠是个颜控，也是一个声控。

他很喜欢听林释的声音，沉稳中带着舒缓，让人感觉舒坦，如果这个声音能哄他睡觉的话，他睡的更安稳。

这也算带着一点点的私心吧。

“嗯？”林释说，“我的声音不好听。”

“我喜欢，”白之楠又摆正林释的头，“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就好了，其余的都是外人。”

“好。”林释点点头。

他不确定白之楠对他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会喜欢他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白之楠把手缩了回去。

“你说。”林释盯着他。

“有了手机，我们联系也会方便一点，平时有什么题目，我都能发消息问你，能更快提高学习效率，你说是不是？”白之楠问。

“嗯，有道理。”林释点点头。

“我给你办好了卡，存了我的电话。”白之楠说，“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你随时都能找到我。”

“好。”林释打开了盒子，小心翼翼取出来手机，点亮屏幕。

设置密码，录入人脸，熟悉手机，各种软件注册。

这一套流程下来，林释玩得比白之楠还顺。

林释小时候有个手机，是妈妈后留下来的，只不过被摔碎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用过手机。

“开心么？”白之楠问。

“开心。”林释点点头。

他开心，可他更担心自己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他在想自己得工作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能力给白之楠更好的东西。

“我真的值得么？”林释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

“你值得。”白之楠捧着他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林释，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别人怎么贬低你，你都不要自己否定自己，你要相信你永远值得更好的，知道吗？”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的真挚，让人感觉他的话值得信任。

“知道。”林释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白之楠把两人的好几张合照都给了林释：“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合照，你要好好保存哦。”

“好。”林释摆了个发誓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我保证，我一定会保存好的。“

“好了，睡觉吧，忙了一天，我也累了。”白之楠躺了下去。

林释起身关了灯，也躺到床上。

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角落里的小夜灯亮了起来。

林释侧着身子，正对着白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