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藤女缓步上前，一边抚摸着被撕出裂口的藤蔓，一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彻底制服的伊利姆。

“你以为……”

“这样的把戏能够戏弄我第二次吗？

被毒藤女挡在身后的小丑女探出脑袋，吐了吐舌头，做出嘲笑的手势。

“说真的，小红～”她抱着毒藤女的胳膊，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向伊利姆，“上次这个小家伙跑得可快了，我甚至没有看到她的脸～”

“确实令人好奇。”毒藤女压低声音，带着亲切的纵容，将脸凑近小丑女的耳边说道，“现在让我们来揭开惊喜。”

“等等！等等！让我来！”小丑女摇晃着毒藤女的胳膊，一手高高抬起，像在教室里抢着发言的孩子一样，“我最会拆礼物了！小红，我保证绝对又快又好！”

“当然，亲爱的。”毒藤女宠溺的轻笑一声，“耐心点，但我们需要一点防护措施，不是吗？”

话音未落，又一根藤蔓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上伊利姆纤细的脖颈，形成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坚固项圈，环绕着将戴着头套的脑袋固定在树干上。

毒藤女侧过身对小丑女做出“请”的手势。

小丑女看见环绕伊利姆脖颈的藤蔓后，嬉笑着靠近，她甚至能够透过头套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吧，甜心。”她的声音充满好奇，手指缓缓伸向头套边缘，猛地向上——

好几个用来固定头套的纽扣随之崩裂，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上。

头套下根本不是人类的脸。

浓密卷曲的羊毛覆盖整个脸庞，耳朵是两只柔软羊耳朵，正因恐惧而紧紧低伏着贴在凌乱的白色短发中，湿润的粉色鼻头不停颤动着，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虹膜是清澈的婴儿蓝，方型的瞳孔惊恐的收缩。

“哇哦。”

小丑女小声惊叹，她把脸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伊利姆的脸上，像是在观察马戏团最新的动物展品。

这个距离，伊利姆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面的纹路。

小丑女伸手抚摸了伊利姆柔软的羊毛，转头对毒藤女说：“像杀手鳄那样？还是实验室搞出来的？不过她可比那只大蜥蜴可爱多了。”

她盯着伊利姆思考了一会，想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艾薇！艾薇！我们能养她吗！”

毒藤女发出轻微的叹息，伸手将小丑女过于靠近小羊的身体向后拉回一点。

“哈莉，你已经有两条每天到处乱啃的鬣狗了。”她看向小羊，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严肃：“你想再有一只需要颈圈和铁链的‘娃娃’吗？亲爱的。”

“艾——薇——”

小丑女拉长语调，双手合十贴在脸颊旁，做出一个夸张的、被萌到的表情，“看看嘛！看看嘛！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看看这张脸，这根本就是只毛茸茸的小羊娃娃！”

伊利姆配合的睁大眼睛，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瞳孔扩大一点，她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可爱一些。

希望她们能够心软，好保自己小命一条。

“杀手鳄就是头被基因和化学品毁掉的野兽。”毒藤女声音低沉，混合着异常的怜悯，眼底却毫无笑意，“但这个，也许她生来这样，也许有人在她更小的时候种入了错误的基因。”

“就像邪恶科学版仙女教母，给她下点毛茸茸的诅咒？”小丑女伸手触碰了伊利姆的耳朵，引得她一阵发痒，不停的抖动耳朵，直到哈莉收手才好些。

“更可能是某个实验室持续数年的‘优化’的成果。”毒藤女纠正道，“哈莉，也许她是一件证据，一个活生生的证据。”

“而且，这是个孩子，哈莉，尽管她有一张小羊脸。”

小丑女看着伊利姆水汪汪的下垂眼，脸上的表情软化了片刻。

“拜托——拜托——”她扑过去拽着毒藤女的手臂更加卖力的摇晃起来，“小蝙蝠都可以捡罗宾鸟回家，为什么我不能捡一只小羊呢？这可是特别限量款！”

“欧！艾薇！迷途的羔羊需要善良的牧羊人。”她闭上双眼模仿着修女祈祷的动作，向毒藤女发出“虔诚”的祷告。

“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把她打包给小蝙蝠。”小丑女连忙补充道，话一说完，她就偷偷眯起一只眼睛偷看毒藤女的反应。

“好吧，你说的对，小南瓜。”

毒藤女发出近乎叹息的低笑，一手温柔的拖起伊利姆的下巴，她的嘴唇印上伊利姆僵硬的脸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养一个自己的小跟班。”

小丑女欢快地拍手，为这个绝妙的主意顺利通过而欢声喝彩。

很快伊利姆的眼睛蒙上雾气，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乖顺的僵直，意识就如潮水般退去，只有鼻尖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她依旧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