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利姆再次睁眼时,她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带着弧度的奇怪布料。
?
这是什么?
一个立挺的拉夫领套在她的脖子上,她下意识蹬动双腿,像被推倒的不倒翁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层层叠叠的硬挺蕾丝托着脑袋,一低头,她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脚,全被挡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笨拙又迟缓,怎么回事?
原本伊利姆用心改造的黑漆漆方便行动服装被换掉了!
哇哦,房间里刚好有一面镜子可以用。
真贴心。
你以为她会这么想吗?!
伊利姆站到镜子前,看见自己身上的经典小丑服。
看看这宽大的裤腿和袖口,把她的手脚都暴露在外面了,竟然还有花边。
它们除了绊住她的脚步,让宽松布料在空气里面拍打发出声音暴露她的位置还有什么作用!
还有这该死的颜色,大片的红色和白色的爱心图案,太显眼了!
更别说头上这顶奇形怪状的小丑帽,为什么帽子会长两只角?还有两个铃铛在上面。
难不成铃铛是它们的鞋子,等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它们就偷偷跑出去开小会吗?
她活脱脱像一个穿着廉价服装的马戏团小丑!
难不成小丑女和毒藤女找到什么奇特动物马戏团要把她卖掉吗?
不,小丑女更可能开一个马戏团送给她的J先生,然后把大家都招进去,当他们开始看马戏的时候就会发现,上面的小丑本来应该待在阿卡姆。
然后,“彭”的一声。
所有人都被炸上天去。
而她就是马戏团开场踩在皮球上的助兴小丑。
尖顶小丑帽压得伊利姆耳朵痒痒的,让伊利姆不住的甩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人心烦的叮咚声。
她粗暴地把帽子从头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泄愤似的在上面踩了两脚,直到铃铛发出扭曲的“咔嚓”声,才感觉好些,顺脚把帽子踢到一边。
稍微解气了点,脖子上的拉夫领依旧让她感觉不适,她抬起爪子伸进领子下面,扯了扯,面料硬挺的边缘刮着她的下巴。
本来留出来呼吸的缝隙被爪子占了位置,轻微的窒息感涌上来,她来回尝试着,脖子被来回拽着前前后后摇晃,除了抓破一点边以外,这破领子纹丝不动。
算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伊利姆压下想要撕裂这玩意的冲动,开始观察。
床上被堆满抱枕,门被反锁了,从这里出去就得把门砸碎,别的不说,万一出去刚好碰上毒藤女,她的藤蔓一定会再把她绑起的。
她把视线转向距离最近的出口——窗户。
整张墙面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树枝完全覆盖,唯一的光源就是被藤蔓遮掩的窗户,光顺着缝隙透进来。
伊利姆伸出爪子尝试掰开。
不行,掰不动。
怎么会这样,这种程度本来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她喘着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爪子,为什么会使不上劲来?
得改变策略。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与藤蔓之间的间隙,厚重的墨绿色窗帘被掩盖植物之下,就算出不去,看看自己在哪里是好的。
她笨拙的挤进缝隙里,勾住窗帘的边缘,试图撕开一点可以窥视的口子。
终于,一个小小的空隙出现了。
伊利姆立刻把脸凑进,冰冷的玻璃贴上她的鼻尖,拉夫领抵着下巴,让她感觉不难受,只能空出一只手把它压住。
窗外是另一面墙。
一堵离得很近的墙,即使她砸开窗户也没办法从这里逃离。
她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敲打包裹窗户的藤蔓,发出沉闷的微弱声音,很快就归于寂静。
连回声都没有——
嚓…嚓…
回声?
不对,像是什么东西用指甲在抓挠门板。
咕噜…噗呲…
还夹杂着清晰的嗅闻声,紧接着是低沉的呼噜声和野兽闻到陌生气味后短促的喷嚏声。
伊利姆的耳朵一转,手脚并用地爬向门的方向,尽可能压低身体,把脸贴在地上去看门底那条狭小的缝隙。
一双深色的爪子正刨动着地板,另一个则探出湿漉漉的鼻头,不断抽动着贴近门缝。
她回忆起毒藤女和小丑女的对话,该死,是小丑女养的两条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