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卢是?”
“是弟弟哦。”
“难怪你每次都要找那么多食物。”杰森说。“两个人的伙食确实难搞一点。”
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人生活,不过说得也对,谁家实验室只有一个实验品,在他印象里面实验室应该都是财大气粗的才对。
“不是哦……大部分都是……我吃的。”她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吃不饱。”
“虽然吃了很多……,总之……不会饿就好了。”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回味着,“阿古卢也会……自己找吃的,但是我……不喜欢吃。”
或许是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他没有再追问,收拾起餐具。
吃饱喝足的夜行生物开始犯困了,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等杰森再找到伊利姆时,她就在他的床底下窝着,好在上一次她藏在底下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收拾那里,伊利姆的衣服才没有被弄脏。
“你为什么在这里?”杰森趴在地上,对上伊利姆幽幽发光的眼睛问,“如果你困了可以睡床。”
“上面太热了……而且这里安全。”她翻了个身,往里面挪了挪。
他这才看见她用斗篷当床单铺在地上,用来遮掩手脚和身形的衣物鞋子被一股脑丢在一边,只留一件宽大的裤子。
全身躲在床底下,只留一个嘴筒子微微露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她呼出的气息打在地上,凝成小块的水珠。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迷迷糊糊睡着了。
*
当伊利姆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杰森在床上酣睡着,看来夜间行动对他来说负荷还是太重了。
杰森的妈妈今天也没有回来,伊利姆留下一张纸条,放在杰森床头,确认没有问题后,她伸着懒腰离开了这里,开始夜晚的忙碌生活。
今天的搜索非常顺利,伊利姆轻巧地穿梭在房屋的楼顶,她几乎搜罗了大半个城市的超市垃圾箱,好在没有失望。
背包里安然的躺着两排酸奶,为了防止它们被压坏,她特意把最上面的位置空出来。
夏天真是难熬,但只要一想到待会可以品尝到的美味,一切都是值得的。
伊利姆决定停留在罗宾逊公园整顿休息一下,然后再一口气赶回家。
夜晚的公园没有人,更多的是吵闹的昆虫,茂密到植物和草坪持续吸收着热量,带来夏日难得的清爽。
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片宁静,争吵声刺破虫鸣编织的声网。
两个女人的轮廓逐渐靠近。
伊利姆站在树枝上,看见了一个红发绿肤的女人和一个头发有三个颜色还拎着棒球棍的女人,她知道她们是谁。
毒藤女和小丑女。
她们看上去和普通人不一样,也许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这样的,他们可以自己决定先要什么样的颜色?
至少电视里面是这样。
一截藤蔓将毒藤女卷起,让她稳稳坐在上面,她放声对小丑女说:“我辛苦带着你从阿卡姆跑出来可不是为了再进去的,哈莉。”
“我可不想某人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藤蔓绕着哈莉打转,“我不想再看见你回来时,又丢脸又懊恼,像以前一样大骂一通。”
“艾薇!艾薇!”哈莉夸张地大叫着,双手环绕毒藤女的腰,“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即使她们都知道这是谎话,毒藤女还是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藤蔓,哈莉顺势坐了上去,就这样一场本来应该硝烟弥漫的争吵结束了。
不明所以的伊利姆一头雾水,只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现场表演。
她的耳朵猛地转向左侧,捕捉到空气中不正常的撕响,一条成年人小臂粗的藤蔓从她阴影处弹射而出。
她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却被其他蜂拥而上的藤蔓捆绑住,举到毒藤女面前。
“只是个孩子。”毒藤女说。
“我以为是小蝙蝠的小跟班。”哈莉无聊地戳着毒藤女的肩膀,“艾薇,真是太扫兴了。”
“你不是小鸟,我的小小朋友,为什么要遮住你的脸呢?”哈莉试图揭开伊利姆的头套,“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在她的手指碰到面罩之前,伊利姆就伸出爪子撕裂藤蔓,借着树枝做跳板,逃离了这里。
毒藤女的手悬在半空中,她脚下的藤蔓翻涌,正对准伊利姆消失的方向。
“小心把小蝙蝠引过来,小红。”哈莉将她的手按下,两人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藤蔓停止蠕动。
“看来我们的哥谭来了位新朋友。”
“我已经等不及看见新同伴了。”
慌不择路的伊利姆不小心在路上踹到了一只猫,只好停下来赔礼道歉,在猫咪骂骂咧咧地声音下狼狈离场。
很遗憾,回到家的她同样倒霉的失去了她的酸奶,只得到了一个待洗的背包,以及一个在家里等待良久的弟弟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