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唔——”魈猜到了空要做什么,制止的声音被堵住,更有尖锐的刺痛从心脏流入四肢,他体内的业障像是被暴风卷走,在血液中沸腾,让血管都觉得酸胀麻木。
如果有人来到这里就会看到,仙人身上,黑色的胀气正从体内如蛇探出头,游入旅行者体内,又被不朽之躯净化。
他们两人被业障包裹,黑色的绵密气息冰冷又危险,被束缚的仙人因痛苦半跪在地仰起脖颈,空安抚的亲吻湿漉漉的仙人,锁链却不动分毫,甚至又多绑了几条。
他的躯体也要到容纳极限,可这远远不够。
于是,原本如蛇游走的业障膨胀成一团将空包裹,魈看不见也无法出声,狠下心咬破空的嘴唇又被后者以更加疯狂的姿态咬回来。
空的血液将业障净化,他们的鼻息只有彼此的味道。
魈有些头昏脑胀,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别的原因,那是属于他的罪孽,不应该由他人背负,可是旅行者显然不会听从,甚至问都不问直接绑住他防止反抗。
魈不在意业障,可他不允许他在乎的人受到伤害,这是他一直秉承的信念。
我心甘情愿受此折磨,可如果折磨对象是你的话……这难道是属于我的报应吗?
仙人的胡思乱想被后脑头发被扯的刺痛打断,他似乎听到旅行者嘟囔了一句“不专心”,随后再次以吻封声。
时间仿佛被拉的好长好长,不知道过了多久,锁链终于褪去,魈接住身体瘫软的空,靠在遗迹柱子坐下。
空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蜜糖色与红色来回切换,配上他有些不屑与愤恨的表情,居然还有点好笑。
许是业障的缘故,空的情绪波动远比之前的自己大,他特别没有眼色的重复一开始就说过的话:“我要和你道别。”
“嗯。”
“你这个锯嘴葫芦,被欺负了怎么办?给我发通讯,我回来干死他!”
“嗯。”
“璃月有炼金锚点,我随时都能回来,可惜只有我能用。”
“嗯。”
“……”
“空?”
“你只会‘嗯’,我要和你绝交一分钟。”
“不行。”
“那一分钟时间到。”
“嗯。”
空恼羞成怒,对着空气打两拳,见魈还看着他,举着拳头佯装攻击,距离魈鼻尖一点化为中指。
空笑的桀骜,“等我回来。”
仙人握住他的中指,在旅行者难得窘迫想抽手又不敢的扭捏动作里,郑重道:“好,我等你。”
那就走吧。
在风吹过远山,浪卷起乌云,太阳被湖水淹没,万丈霞光倾落。
在大雨滂沱,风割裂云朵,海水在沙滩漫步,灯火与时间磋磨。
在光与影的交叠中,握住不可能触碰到的手。
——去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