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迪卢克和自己提过他。空想起来，当时这位戴因就有妹妹的消息，现在又出现在自己感应到的妹妹气息这里，果然两个人有什么联系吗。

“你认识荧吧？”空单刀直入，蜜糖色眼镜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虽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戴因斯雷布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空脖颈的一抹红，话到嘴边突然忘了。

空注意到他的视线，非常大方且骄傲的整理一下斗篷和衣襟，这下戴因看的更清楚了——少年脖颈有几处像椭圆又不知道像什么形状的红印，肩膀也有细密的红点，戴因表情逐渐变得迷惑。

戴因：“…你很招蚊虫吗？”

空：“噗。”

派蒙捂着脸躲在空身后，也笑出了声。

遗迹里面，一些被污染的丘丘人带着黑色瘴气直冲而来，空一把抓住派蒙的领子把人往身后甩，抽出古金色长剑横劈，戴因斯雷布同样挥动武器，空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不忍。在去往最深处的路上，戴因斯雷布依旧说可不可以问空三个问题，空兴致上来，同意询问。

戴因：“第一个问题。蒙德的龙灾，你和那位风神联手解决，在你看来，终结龙灾的关键是谁？”

空：“反正不是我。”

戴因：“……第二个问题。护佑璃月港数千年的岩王帝君，用自己的神之心定下了内容未知、所谓‘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你认为在失去神明之后，璃月港又会由谁来守护？”

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空不免想到自己与少年仙人的契约，原来是这样失去一部分效果的吗？

空：“x……所有人。”下意识吐出某人名字，硬叫他憋回去。

戴因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有得到[神之眼]的人，和没有得到[神之眼]的人。你认为对神灵而言，哪一种更加重要？”

空没有丝毫停顿：“都不重要。”

戴因：“……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我知道了。果然，你和她非常相似。”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空挑眉：“那当然，我们可是双胞胎！”

本来这应该在上次见面中谈的，然而空我行我素，戴因斯雷布听到答案后也不再说话，两人行动快速到达最里面，遗迹中央，是被锁链重重禁锢的、倒挂的七天神像。

“污秽逆位神像。”

戴因声音很小，空还是听到了，并饶有兴趣的打算破坏它。他随手拿出一柄枪，以投掷的方式扔过去，却在途中被挡下来。

“嗯？”挑眉，看着自半空缓缓落下的蓝衣深渊使徒，空扯扯嘴角：“为什么不让我破坏神像？”

“不给我个满意的回答，宰了你哦。”

闻言，戴因多看了他好几眼，视线从隐晦变得光明正大，试图从空脸上看出花一般。

派蒙见状，非常感同身受的点头，老神在在想：想当年被空无害的外表欺骗的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深渊使徒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遵从殿下的命令摆出一副要战斗的样子。

…

空和深渊使徒快把遗迹拆了。

在攻击即将落到倒挂神像的前一刻，空的攻击被挡了下来。

意料之中的人。

“……荧。”空看着从空间裂缝缓步走出的熟悉面孔，看着她站到深渊使徒身前，内心升起不爽。

“哥哥。”白裙少女执剑而立，与空无二的样貌表情，透着淡淡的疏离。

深渊使徒在她身后单膝跪下行礼：“殿下。”

荧点点头，重新面对这个自己最重要、最亲近的家人。

空若有所思。

哥哥一如既往的敏锐。荧想，如果是哥哥的话，是不是会做的比自己好很多呢？

或者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时是哥哥会怎么做，哥哥一直都很可靠，他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改变这顷刻有如废墟的一切？

然而，荧说的却是：“你不该来这里。”

“只是来确定一件事，”空说，“双子感应，你昨晚做了什么？”

“……”荧不发一语，手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握紧。

空自觉问不出什么来，在荧想离开时扯起一抹坏笑。

荧止住脚步，感到些许寒毛直竖。

哥哥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忘记告诉你，”就是故意气她，空双臂环胸，“我谈恋爱了。”

荧敛下眉目，还在理解空的话。

哦，哥哥谈恋爱了啊……嗯？

她感觉到不对，嘴角抽搐，表情在看到空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扯了扯衣襟露出一看分布和形状都不太对劲的红痕，从原本的淡定迅速崩坏，营造的高深莫测气场消失不见，变得更像空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的妹妹，“什么？恋爱？？？”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荧真的很想上前揪住哥哥领子摇晃他质问“你竟然敢在主要是找我的旅途中抽空谈了个恋爱？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不对不对，一窍不通的哥哥怎么突然谈起恋爱了？荧眼神犀利，问：“谁？”即便她已经努力克制，在场的人仍听出了她的咬牙切齿。

站在她身后的深渊使徒小小的退后一步，被公主殿下的杀气震慑到。

“一个璃月人，你不用管了，乖乖等我。遇到困难就找我，没有谁比你更重要。”空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和妹妹多说几句话，他打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欢快气氛，又加上一句，“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荧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所以你异常听我话的决定旅途主要目的是为了谈恋爱？”语闭，但是完全破坏了一瞬间严肃起来的气氛，瞪了一眼旁边目光异样看过来的深渊使徒，荧咬牙颔首。

空丝毫不顾胞妹脸面，非常欠揍的说：“荧，不要撒娇。”

“谁撒娇了啊！”

深渊使徒还是头一次看到殿下这么活泼，戴因目光怀念，派蒙在心里吐槽：这是属于兄妹的等级压制吗？

恢复冷面，荧声音沉了沉：“哪怕是深渊？”

倒挂神像前，除了对峙而站的几人，只有还未退散的元素力弥漫，落针可闻的遗迹内，只有空坚定的声音。

兄妹对视，空不假思索毫不迟疑，“哪怕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