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扯了扯空的斗篷把人注意力拉过来,仰脸问:“你认识我哥哥?”
“哥哥?”
在派蒙一脸幻灭、“居然不是穿越过来的达达勇者利亚”碎碎念中,托克……噢,就是这个小孩,解释了从至冬千里迢迢一路坐船来到璃月找哥哥的故事,空简化为:欧皇的丝绸之路。
班尼特要是知道了,会超级羡慕吧?没准还会做个托克木雕当锦鲤供起来。
开个玩笑。
托克果真就是达达利亚的弟弟,就靠这张眉眼相似的脸都能看出是一家人,除非是会变形术的人假扮的。
派蒙模仿托克刚刚的动作,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你刚才在遗迹守卫旁边干嘛?”
“那是独眼小宝!是人类的朋友!”托克不满于派蒙的称呼,拧着小圆脸为遗迹守卫辩驳:“独眼小宝为守护人类而战,是大英雄!”
“……”空陷入沉思,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决定“遇事不决,立刻叫哥”,决意让达达利亚操心去吧,他反正是不管了。
野外,伴随着一阵兵戎交接声,空感受到熟悉的元素力波动。
他挥手制止小孩和小精灵继续向前走,因惯性没有刹住车的托克往前倒被他眼疾手快拽回来。
蜜色眼睛荡开黑色迷雾,看清其中身形。
这还是空第一次见到魈认真战斗的模样。
月光的银辉为仙人镀上一层模糊的光,仿佛一触即散,未凝实的影子周围弥漫上灰烬,傩面覆脸,飘摇的漆黑火种自脚下升腾至头顶,与苍翠的风元素交织。
他手持长.枪,身姿挺拔,自空中下落,溅起飞扬的土石,一招一式皆命中敌人要害。
血花迸射转瞬即逝,与风与黑共舞,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
手臂肌肉隆起,傩面纹身仿佛活过来一样微亮。
魈说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夜晚的璃月,倒是和「暗夜英雄」迪卢克很像。
但明明两个人战斗自己都见过……
战斗结束的魈侧头拿下傩面,面具在他指尖消散,他侧着身打量旅行者,眉眼还有未散去的肃杀之气。
片刻,那双尖锐的金瞳温和下来:“你来了。”
空点头,在魈眺望远方没有看这边时暗暗攥紧衣襟。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生病了吗。
笃定自己生病的空板着脸掩饰那一丝微妙的心虚,一旁的托克悄悄握拳:“好帅!好厉害!”
魈收回目光,扫过托克时停顿:“这孩子……”
派蒙抢答:“是达达利亚的弟弟!”
“你好,大哥哥。”托克学着刚刚路上派蒙教他的璃月招呼方法双手抱拳拱手,面露期待的问:“哥哥是妖怪吗?”
“哥哥是仙人。”空戏谑,半蹲下身摸摸托克的头:“要叫他……仙人哥哥。”
这话从空嘴里说出来极其怪异,特别是他没有看着魈,魈却盯着他。夜里飘摇的萤火为空的侧脸镀上一层光,透过鼻梁,眼睫也漫上金色,唇角荡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魈却只注意到那粉色唇瓣的莹润。
喉结微动,魈觉得自己似乎生病了。
不然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还有细微的、不同于业障的痛?
这是从未出过的现象,魈一时感到恐慌,似乎遇到空后经常会这样。当然,他不是怪罪空的意思,只是懊恼自己毫无察觉。
“仙人哥哥?”
空一声轻唤,唤回了魈的思绪。
少年仙人故作严肃,却不知自己早已耳根红透。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哪哪都很怪,好像她和旅行者分开后,旅行者和魈的关系总会更怪一些。说是吵架吧,两人还没什么冲突;说是关系很好吧,两人一天见面时间也就晚上那么一会儿。
在蒙德魈还和空一起呆,回璃月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时半会说不清,派蒙正要放弃时,就听托克来了一句“哥哥和仙人哥哥是在谈恋爱吗”弄的醍醐灌顶。
这俩人的状态就和担心被家长发现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小情侣一模一样嘛!
“不要胡说,托克,这样是不敬仙师的。”嘴上这样讲,手却握住仙人的手腕晃了晃,空眨眨眼:“一起守夜?”
不论是动作还是声音都像在撒娇。
派蒙看傻了——这这这这居然是空?没被掉包吗?之前那个高冷面瘫哪去了!
更诡异的是,魈点了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