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魔修的话尚未说完,郁平反手一甩,符纸势如破竹,直冲对方面门而去!
魔修陡然一惊,连忙调动功力护体,哪知符纸倏然扭动着变大,把他一整个人都全数包裹在了其中!
郁平面不改色,随手一挥,符纸就立刻揉作一团,最后“啪”的一声落到了屋脊上。
一滩可怖的血水慢慢流出,逐渐将符纸晕染开来。
作恶的魔修竟被顷刻炼化了。
街上没来得及跑散的百姓和修士看到这一幕,均是目瞪口呆:“莫非这就是今日来镇上的仙人?!”
郁平居高临下,看了一眼下面的百姓,身形微动,转眼又回到了方才的房间。
屋内灯火摇曳,赵辞正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没一搭挑着桌上的冷饭,却不吃。
“师父。”他见郁平回来,连忙起身,“魔修既然已经被您解决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郁平瞥他一眼:“……你来这一趟遛弯的?”
赵辞“唰”的打开扇子,摇头晃脑:“实在没办法,那魔修的修为比我还高上一个层次,我们四个弟子恐怕都打不过他,只能劳烦师尊出手。”
“这次试炼圆满结束,把这个皇子扔回县令那,咱们就回听月峰,怎么样,师尊?”
郁平看向已经被赵辞按在柱子上五花大绑了起来的五皇子。
赵辞还顺手掰过五皇子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撇撇嘴:“怎么还晕着呢。”
郁平坐在桌前,视线落在桌面上一筷未动的饭食上。
他慢慢放出神识,详尽地将全县都扫了一遍……还是不对劲。
“过来。”郁平朝赵辞勾勾手。
“怎么了?”赵辞疑惑凑近。
“滚去接着探查。”郁平一脚踹在赵辞的膝盖弯上。
“!”赵辞一个趔趄,好悬没直接跪下。
“查什么啊,魔修不是已经解决了嘛……”赵辞不解。
正说着,他们周遭又飘起了浓稠的白雾,同时尖利的嚎叫响起,险些刺破人的耳膜。
赵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作乱的不止一个?!”
“算了,看来你要继续担任这小皇子的侍卫了,”郁平拇指一弹,丢给赵辞一枚环佩。
“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这么不长眼。”
郁平的身形立刻消失,赵辞接住冒着金光的玉佩,思索两秒,转手塞进了五皇子胸前。
不料萧济舟悠悠转醒,一睁眼正巧看到这一幕。
萧济舟危险地眯了眯眼。
赵辞:“……”
他讪讪地把手从人家胸前掏出来:“哈哈,送你个保命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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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站在屋顶上,他方才神识扫过全县,只察觉到了浓郁的魔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白雾起了又散,时间很短。街上某一个方位传来了幽幽的哭泣声,百姓们纷纷围了过去。
郁平耳目非凡,看得一清二楚——
是个茶店老板无故暴毙了,他的死相和上一个别无二致,也是舌头被割掉,悬挂在房梁上,滴滴答答流了一地黑血。
以及半空漂浮的那一双不属于死者的眼珠。
一个女人瘫坐在门框处,呜呜咽咽哭了半天,其他百姓凑在旁边,都人心惶惶吓得不轻。
可是出乎郁平意料的是,街上这么多人,并没有出现骚乱。
相反,他们看了一会儿尸体的惨状后,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一个小铃铛。
“叮铃……叮铃……”
一层又一层的声浪接连响起,像是一层层铺叠的浪花,隐约有覆盖全县的趋势。
郁平眯了眯眼,心道不好。
居然是禁器忘忧铃。
“叮铃……”
铃声波动的范围如此之大,饶是郁平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忘忧铃可以让人直接忘记当前的情绪,而并不会导致人失忆。
最关键的是,忘忧铃无需灵力催动,随便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使用。
摇动这个铃铛后,即便百姓看到了死者的惨状、即便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成为下一具尸体,也不会因此而感到悲伤或恐惧。
看似是个好东西……可七情六欲是人之根本,这法器分明悖逆人的天性。
小小一个清幽县,居然藏着这样的玄机。
“据茶楼小二所说,县里作乱的魔修嚣张至极,每次杀人全县都会有白雾弥漫,他们最初都十分恐慌,直到县令给每户人家都发了这个法器,众人才稍微安心一些。”
李逢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郁平的身后:“禁器重现……仙门不幸啊,师尊。”
郁平没理会他的嘲讽:“这法器是断忧峰峰主张千一手研制的,分明早已销毁……”
他沉吟半晌,指尖捻出一张黄纸,默念咒诀将其烧了个一干二净,向张千传了消息。
然后转头看着李逢云:“还查到了什么消息?”
李逢云高高束起的长发随夜风飘摇,朝着郁平虚虚行了一礼:“镇上百姓都说这次灾厄是魔修见清幽县如此富足而心生妒意,从而无差别的发泄屠杀。”
郁平眼皮都没抬:“你也这么认为?”
“不,在此地作恶的东西绝不是魔修,否则逃不出我的神识。”
李逢云顿了顿,而后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在此间混迹的魔修只有一个,是我派来杀掉五皇子萧济舟的,”
“方才已经死在了师尊您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