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罩床,上有木顶,三面靠墙。
抓起一把雄黄粉涂抹满床架,唯恐更多的蝎子爬进床。
袁顶梁用刀翘掀起被褥一角,确定黄云燕穿着完好衣衫,才加快动作将被子挑起扔到地上。
抓起一把雄黄粉朝地上成团的被子撒去,如雾散开的雄黄粉落在被子上,半日不见声响。
转身面对床,又抛出一把雄黄粉,雄黄粉气味刺鼻浓郁,是蝎子最惧怕之物,不过片刻,角落里墙壁与褥子之间的缝隙处,高举两只黑色钳子的翘尾蝎子从褥子底下钻出来。
蝎子举着带毒的尾刺,顺着床边乱窜,袁顶梁眼急手稳,刀锋出鞘,刀尖穿虫心而过。
蝎子扭动了几下尾巴,就不动了。
收刀回鞘,袁顶梁小心将黄云燕抱起,一只手刚穿过对方颈下,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那蝎子把黄云燕泼墨的秀发当巢穴了,咬人后,钻进枕下。
“还有一只。”袁顶梁暗道不好,却是迟了。
只能忍痛将人带至床下,夹在怀中,单手抽出腰间弯刀,挑开枕头,瞧见那蝎子正欲举钳逃窜,挥刀砍至两段。
杀几只毒蝎不算什么难事,眼下袁顶梁毒气上涌,只觉脚下虚浮,唯恐再冒出几只来疲于应付,只赶紧强撑出了寝室。
守在外头的飞云见二人出来,瞧见袁顶梁手背的咬痕,又见他额间虚汗不止,心头明了,赶紧上前接了贵妃过来,扶至软榻上暂躺。
阿弥陀佛,小太监搀着御医急匆匆忙赶来。
蝎子毒性发展迅速,好在毒性小,又医治及时,黄云燕并无性命之忧,好好将养一阵子也就好了。
歇在春和宫的朱允炆和秦双双漏夜赶来,只瞧见围了一院子不敢回屋睡的太监宫女,又见华阳宫满地烧干的蜡油,还有昏迷不醒的黄云燕。
“这里不安全。”
顾不上细问,秦双双只吩咐人先将黄云燕带回春和宫安顿在西偏殿内,再命人将华阳宫角角落落皆撒上雄黄粉驱虫,烟熏各处驱逐毒虫。
直闹到天色发白才算完事。
朱允炆孤身回到飞龙殿,连夜传召锦衣卫首领齐东海进宫,彻查此事。
被救治过后的黄云燕已清醒过来,靠在床头,想起昨夜的一幕,心里还是发怵,“我睡梦中,觉得手腕疼,醒来看见一只手指长的蝎子在我手边,要不是手上巨疼,我还以为是看花眼了,反应过来,我随手抄起一只枕头胡乱扔了过去,谁想到枕头下还有一只……再后来,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在大族的黄云燕如何实不出这伎俩,“有人想我死,所以才想出这阴毒的法子来害我,对吗?”
秦双双,“许是意外,皇上还在查。”
黄云燕冷笑,“华阳宫那么大,房子那么多,有毒的蝎子,偏偏就出现在我的寝室床榻上,不是有意难不成是巧合不成。”
秦双双,“不管是不是巧合,总要先抓住下毒之人再说,这事自有我与皇上做主,你先养好身子,不可劳心伤神。万幸那袁侍卫救人及时,御医说若是两只毒蝎的量,只怕你早没了性命,现在想起来我都后怕的紧呢。”
黄云燕,“袁侍卫现下如何了。”
秦双双,“袁侍卫身子强健,已经能饮食如常了,皇上下令等袁侍卫能走动了就送他回府好好修养,你呀,就别操心别人了,这几日就踏实住在我这里,一饮一食我都叫人细细查看过在送来给你,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