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是一品诰命,随时可进宫来陪女儿,至于那么思家心切吗?”
秦双双,“黄夫人管理着诺大黄府,哪能日日有时间进宫看望贵妃,再说,想家不一定只是想母亲,也会想家中姐妹兄弟,想府里的一草一木,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离开了,怎么能不惦记呢。”
提起家,没有人不伤感,朱允炆品出秦双双话里也有思家之情,“如今你常住宫中,你的家人却远在扬州,他们若想搬来京城定居,朕可赏赐给他们一个院子。”
等朱允炆说完,秦双双笑着拒绝道,“皇上好意,可人讲究落叶归根,京城在繁华也抵不过故乡明月,年轻游子老了都要回归故乡,不好叫她们一把年纪反倒往外走,只要彼此安好,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呢,听王忠公公说皇上赏赐了我家人许多财物。”
朱允炆,“你封了贵妃,也算不上额外赏赐,本就是你母家应得之物。”
秦双双,“只这一次也就罢了,他们没什么见识,突来的富贵我只担心他们守不住,若心智不定经不住不怀好意的人巴结挑唆,反做出什么丢皇上脸面的事来。”
秦双双与这一世的父母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感情,只听春桃偶尔提起过,说原身秦才人有次病重灰心,抱怨父母老实,兄嫂当家,将她卖了送进宫来。
一个卖女儿喝血的恶毒家人,别说送银子,秦双双恨不得给她们一人几十板子。
互不干涉已是她最大的仁慈。
朱允炆,“你说的也有理。”
阳光透过菱纹窗照在人身上,秦双双本就白皙的肤色如蒙上一层白雾,朱红色的唇更显诱.人,雾中看美人,朱允炆心底生出一丝暖意,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
秦双双对腰间一双不老实的手嗔斥道,“青天白日的,皇上难倒忘了老夫子的教导吗。”
朱允炆,“教导是用来约束别人,给自己立形象的,朕就不信那些天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上的老夫子就没大白天想入非非过。”
嘴里拒绝,秦双双却丝毫没想逃的意思,点着他的唇道,“堂堂帝王居然也学会了歪理邪说那一套。”
朱允炆的吻如大旱后的雨滴,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深沉而有力。
午膳十分,秦双双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鸡汤面给朱允炆吃,“鸡汤是御厨熬的,面饼是厨娘擀的,可切面条,煮面条确是我亲手做的,皇上尝尝,咸淡是否合适。”
面条好不好吃不知道,这一份赤诚的真心朱允炆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先是闻了闻,后又喝了一口汤,最后才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给出了满分,“汤鲜,味浓,面条粗细合适,软硬适中,可见你切面的技术,与煮面的火候都把握的很得当。”
不仅是她,连带着御厨都夸了,这皇帝夸起人来还真是滴水不露。
面吃了精光,朱允炆十分高兴,大手一挥,赏赐一百两银子,秦双双高兴谢恩,将这些银子都分赏给了厨房一等人。
这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她这个贵妃买一盒胭脂,可对于御厨的那帮小太监来说,足够他们高兴上好一阵,更觉得能来贵妃宫里伺候是天赐的福气,日后当差也更用心。
主子和主子也不都是一样的,除了赏钱多少,还要看脾气秉性,拿宫人撒气的主子也不少,宫里每年都有因犯错被打残打死的太监宫女。
秦双双想的就简单多了,本来就是他们出力最多,堆着笑由着她在厨房里瞎嚯嚯,完事还要费力收拾,这些赏也是他们应得。
傍晚时分李全贵带着身边的助手小林子来了春和宫。
头次协理六宫又是头次与那些京城贵妇人相见,秦双双事无巨细自然想问个明白清楚。
李全贵自然是知无不言,一一如实相告,还刻意提醒贵妃,袁文海夫人也在受邀之列。
名单上都是公候伯爵或是三品以上大臣的家眷,秦双双疑惑道,“袁文海是四品典仪,他夫人怎么也在受邀之列。”
李全贵,“那袁夫人是打太后在娘家时就贴身伺候的侍女,太后喜静,年近四十的袁夫人想成个家,这才被放出宫,出宫后嫁给了考到四十岁依旧落榜,留在京城教书度日的同乡袁文海,就那四品官还是太后求着先皇赏他夫妇的,邀请袁夫人也是看太后的面子,那袁夫人与那些豪门贵妇们素合不来,虽在应邀之列,可这些年却不曾入宫赴宴,只是,今年,怕是会来。”
看出了李全贵吞吞吐吐的隐喻,秦双双直接点破,“今日我能得皇上看重又帮着皇后娘娘打理琐事,纵使老天爷偏爱,可若没有王总管当日的提拔指点,怕是也没福气坐这贵妃,即有前面的缘分,注定你我同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王总管若能帮衬我,我自也不会亏待你们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