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缠绵了半月，小院里的白兰却开得越发清雅。

月无瑕坐在竹廊下教长安写字，孩子的小手握不住毛笔，墨点染花了宣纸，却逗得他开怀大笑。

锦绣在厨房熬药，听着廊下的笑声，唇角不自觉扬起。这样的日子，平淡却珍贵。

“娘子，”月无瑕探头进来，衣襟上还沾着墨迹，“陈大人来了。”

陈景明一身常服，提着两坛酒：“叨扰了。今日休沐，来找月兄下棋。”

自隐居以来，月无瑕与陈景明竟成了知交。一个不再称陛下，一个不再称臣，只是月兄与陈弟。

酒过三巡，陈景明状似无意道：“京中来了消息...太后余党又在活动了。”

月无瑕执棋的手一顿：“与南疆有关？”

“不止。”陈景明压低声音，“似乎还与...西域有牵连。”他看了眼锦绣，“有人在打听娘娘的身世。”

锦绣心中一凛：“我的身世？”

“嗯。”陈景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在黑市找到的，与娘娘那枚很像。”

锦绣接过玉佩，只见背面刻着南疆文字：“天命之女，凤凰于飞”。与她母亲留下的那枚“江山为聘，生死不离”正好是一对！

月无瑕面色凝重：“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

是夜，锦绣辗转难侧。她取出母亲留下的妆匣，里面除了玉佩，还有一支褪色的珠花和一封泛黄的信。

信是南疆文写的，她一直看不懂。今夜借着烛火细看，忽然发现信纸背面有淡淡的水印——竟是张地图！

“无忧，你快看！”她推醒身旁人。

月无瑕仔细察看，神色渐肃：“这是...皇陵地图？”他指着某处标记，“这里标着'凤栖'二字...”

凤栖殿，正是软禁太后的地方！

三日后，皇陵传来噩耗：太后暴毙！守陵侍卫皆中毒身亡，现场只留下一枚南疆狼牙令牌。

月无瑕立即带人赶往皇陵。查验尸体时，玄一发现太后手中紧握着半块玉珏——与锦绣那枚玉佩正好契合！

“看来太后临死前，想告诉我们什么。”月无瑕沉吟。

锦绣忽然道：“我去趟凤栖殿。”

凤栖殿已被查封，阴森寂寥。锦绣在殿中细细搜寻，终于在床板下发现一道暗格。里面放着本手札，竟是太后日记！

“永安十三年，婉儿产下双子。先帝疑心，欲去母留子。我不得已将女婴送走，对外谎称夭折...”

“那孩子心口有凤凰胎记，我将半块玉珏系在她颈间...”

锦绣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今日见到云氏...她颈间玉珏竟与当年一般无二！莫非...不可能...那孩子明明已经...”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月无瑕震惊：“所以太后临终前是想说...你可能是她的女儿？”

锦绣抚着心口——那里正有一枚凤凰形状的胎记！

“可若真是如此，”她声音发颤，“我与你...”

“不可能！”月无瑕急切道，“年龄对不上！你出生时，太后早已入宫多年...”

忽然，他想起什么：“除非...你不是云家亲生！”

连夜审问云家旧仆，终于问出真相：锦绣确是抱养的！当年云夫人婚后多年无子，从南疆难民手中收养了个女婴...

一切水落石出。锦绣确是太后与人生下的女儿，但生父并非先帝！太后为保女儿性命，将她送走，却阴差阳错又被送回京城...

月无瑕大笑：“真是天意弄人！”紧紧抱住锦绣，“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我的妻子！”

然而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边关急报：西域大军压境，扬言要迎回“真正的南疆圣女”！

原来西域王早就知道锦绣身世，一直暗中寻找。如今借太后之死发难，欲夺回锦绣！

月无瑕冷笑：“好个西域王！朕还没找他算太后的账，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锦绣却道：“此事因我而起，该由我了结。”

她单骑出关，直面西域大军。西域王见她来了，大喜：“郡主终于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