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跪在祖宗牌位前:“但我不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遇见你。”
锦绣与他并肩跪下:“无论陛下是谁之子,你都是月无瑕,是我的夫君,是长安的父亲。”
两人相携走出太庙时,夕阳正好。金光洒在汉白玉阶上,仿佛为过往的一切镀上慈悲的光泽。
然而平静日子没过多久边关急报:西域得知大启内乱,再次举兵来犯!这次领军的是李玉娇的夫君——西域大将军!
月无瑕欲御驾亲征,锦绣却道:“陛下刚经历大劫,不宜出征。让臣妾去吧。”
朝臣纷纷反对:“皇后娘娘千金之躯...”
锦绣取出虎符:“本宫不只是皇后,还是南疆郡主。西域王曾欠南疆一个人情,或可借此化干戈为玉帛。”
月无瑕凝视她良久,终是道:“朕与你同去。”
边关黄沙漫天。西域大军压境,军容鼎盛。锦绣单骑出阵,用西域语高喊:“请大将军阵前一叙!”
西域大将军见是个女子,轻蔑道:“大启无人了么?派个女人来送死?”
锦绣不慌不忙:“将军可认得此物?”她取出一枚狼牙令牌,“这是西域王赠予南疆王的信物,见令如见君。”
大将军面色微变:“你怎会有此物?”
“因为本宫是南疆郡主。”锦绣扬声道,“将军可知,你夫人李玉娇正在京城享福?她根本不曾爱过你,不过是利用你报仇罢了!”
大将军勃然大怒:“胡言乱语!”
锦绣击掌,玄一押着个西域打扮的女子上来——竟是李玉娇的心腹丫鬟!
丫鬟颤声道:“夫人...夫人让奴婢监视将军...说等两败俱伤时,就毒杀将军,自立为王...”
大将军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这时西域王突然现身:“够了!大将军,你还要被那个女人骗到何时?”
原来西域王早察觉李玉娇的阴谋,特意暗中随军。一场大战就此化解。
回京路上,月无瑕握着锦绣的手:“你怎知李玉娇的阴谋?”
锦绣轻笑:“她那般心高气傲,怎会甘心远嫁?必有所图。”她忽然正色,“只是没想到,她竟与太后早有勾结...”
月无瑕目光转冷:“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养心殿中,李玉娇被押上来。她见事情败露,竟毫不畏惧:“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锦绣却道:“本宫不会杀你。但你要告诉本宫,太后将一样东西藏在了何处?”
李玉娇冷笑:“什么东西?”
“兰园秘宝。”锦绣紧盯她的眼睛,“太后来江南时,曾多次潜入云家旧宅。她在找什么?”
李玉娇面色微变:“你...你怎知...”
“因为本宫找到了那样东西。”锦绣取出一个铁盒,“这里面装的,是足以颠覆江山的秘密。”
李玉娇突然疯狂大笑:“既然你找到了,就该知道那个孩子根本...”
话未说完,她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竟是提前服了毒!
月无瑕蹙眉:“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锦绣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幅画像——画上是年轻时的淳贵妃,怀中抱着两个婴儿!背后写着一行小字:
“永安三年,孪生双子。兄名无瑕,妹名无忧。”
月无瑕震惊失色:“我...我还有个妹妹?!”
锦绣轻抚画像:“太后找的恐怕不是秘宝,而是这个秘密。”她忽然想起什么,“陛下可觉得,李玉娇的眉眼有些眼熟?”
月无瑕仔细端详李玉娇的遗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她长得像母妃!”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两人心中。或许李玉娇就是那个失踪的公主?而太后多年来的疯狂报复,不仅仅因为嫉妒,更因为...
就在这时,苏姑姑匆匆进来:“陛下,娘娘!冷宫走水了!”
等他们赶到时,太后寝宫已烧成废墟。在灰烬中,他们找到一只铁匣,里面装着太后日记:
“今日又见到那个孩子...她长得越来越像婉儿了...可我不得不利用她报仇...婉儿,姐姐对不起你...”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无忧,我的女儿...母亲来陪你了...”
月无瑕握着日记,久久不语。锦绣轻轻抱住他:“都过去了...”
窗外,第一场冬雪悄然飘落。纯白覆盖了所有污秽,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但他们都明白,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个失踪的小公主,或许正隐藏在某个角落,等待着归来的一天...
月无瑕忽然道:“等开春,我们去江南吧。就我们一家人,看花开花落。”
锦绣微笑:“好。”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宫墙金瓦,也覆盖了过往恩怨。而在遥远的江南,一树白兰正悄然结苞,等待着来年春天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