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秋雨缠绵不绝,淅淅沥沥下了整月。
锦绣坐在窗边教长安认字,心中却莫名不安。月无瑕赴京已半月有余,音信日渐稀少,最近一封家书还是十天前的。
“娘娘,京中急报。”玄一浑身湿透闯进来,面色凝重,“陛下...遇刺重伤!”
锦绣手中茶盏落地:“怎么回事?!”
“是三王爷余党所为。”玄一递上染血的密信,“陛下昏迷前,命臣等誓死护卫娘娘和小殿下...”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箭如雨下!数十黑衣人破窗而入,直扑长安!
“护驾!”玄一拔剑迎敌,墨麟卫瞬间与刺客战作一团。
锦绣紧紧护着长安,忽见为首刺客袖中寒光一闪——竟是淬毒的袖箭!电光火石间,她本能地转身护住孩子,毒箭深深没入她的肩胛!
剧痛袭来,锦绣踉跄倒地。迷蒙间,她看见刺客扯下面纱——赫然是本该在冷宫的太后!
“没想到吧?”太后冷笑,“哀家这些年装疯卖傻,等的就是今天!”
玄一拼死杀退刺客,急唤太医。可那毒诡异非常,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此毒名为'相思断肠',无药可解...”
消息传回京城,昏迷中的月无瑕竟猛地坐起:“备马!去江南!”
昼夜疾驰三千里,月无瑕赶到时,锦绣已气若游丝。他扑到榻前,握住她冰冷的手:“锦绣!看着我!”
锦绣艰难睁眼,露出一丝微笑:“你来了...”忽然剧烈咳嗽,呕出黑血,“长安...交给你了...”
“不!”月无瑕赤红着眼,“朕不准你死!”他猛然想起什么,“苏姑姑!快去请苏姑姑!”
苏姑姑查看伤势后,面色凝重:“唯有'以血换血',或有一线生机。但换血之人需至亲,且九死一生...”
月无瑕毫不犹豫:“用朕的血!”
众太医骇然:“陛下万金之躯...”
“她是朕的命!”月无瑕厉声道,“若她不在,朕要这江山何用!”
换血持续了整整一夜。当月无瑕苍白如纸地走出房门时,锦绣的脉搏终于恢复平稳。
三日后,锦绣悠悠转醒。第一眼便看见月无瑕守在榻前,眼下乌青,胡茬凌乱。
“傻瓜...”她虚弱地抬手抚他的面颊,“你若有事,我和长安怎么办...”
月无瑕握住她的手,泪滴落在她掌心:“你若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经此一事,月无瑕决定彻底清算太后余党。他带着锦绣返回京城,开始雷厉风行地整顿朝纲。
这日,玄一押来一个老太监——正是太后心腹李公公。严刑拷问下,他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太后...太后与淳贵妃是孪生姐妹!”
原来当年淳家生下一对双胞胎,因怕犯忌,将次女送人抚养。谁知次女长大后因缘际会入宫,竟与姐姐共事一夫。嫉妒让姐妹反目,最终酿成悲剧...
月无瑕震惊不已:“所以太后她...”
“太后一直嫉妒贵妃得宠,更嫉妒陛下聪慧。”李公公颤声道,“那些毒计,都是她...”
锦绣忽然问:“那先帝可知情?”
李公公迟疑片刻:“先帝...临终前似乎察觉了。所以才会留下那封血诏...”
月无瑕立即带人搜查太后寝宫,果然在密室中找到先帝血诏。诏书中不仅揭露太后罪行,更立月无瑕为储君,并允他娶心爱之人为后。
真相大白,朝野震动。月无瑕下旨将太后终身囚禁皇陵,不得踏出半步。
是夜,月无瑕独自来到皇陵。太后见他来了,竟异常平静:“你终于来了。”
月无瑕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什么?母妃待你那般好...”
太后轻笑:“好?她抢走我心爱之人,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就连你...”她眼中闪过疯狂,“明明该是我的孩子!”
月无瑕愕然:“什么意思?”
太后忽然大笑:“你以为先帝为何专宠你母妃?因为她怀的是心爱之人的骨肉!而我的孩子...却被先帝亲手灌下堕胎药!”
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一道狰狞疤痕:“这一刀,就是你敬爱的母妃刺的!只因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月无瑕踉跄后退:“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太后冷笑,“你母妃那个青梅竹马,就是先帝的胞弟——本该继承皇位的靖亲王!”
惊天秘密让月无瑕几乎站立不稳。原来他的身世,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三日后,月无瑕召锦绣到太庙。他指着皇室玉牒上被涂抹的名字:“这是我皇叔,靖亲王。也是我的...生父。”
锦绣震惊:“陛下...”
“先帝弑兄夺位,又强占皇嫂,这才有了我。”月无瑕语气平静,“母妃为了保护我,不得不委身仇人...”
锦绣握住他颤抖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月无瑕轻叹,“只是忽然明白,太后为何那般恨我——我既是她情敌之子,又是她仇人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