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青瓦白墙。小镇外的花田里,锦绣正指导工人移植新到的芍药苗。孕肚已显的她行动略显笨拙,却仍坚持每日到花田劳作。
“夫人仔细脚下。”一个老农打扮的墨麟卫及时扶住她,“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就好。”
锦绣微笑:“不妨事。这批芍药娇贵,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回到小院,月无瑕正在书房处理信件。见她回来,急忙起身相迎:“又去花田了?不是让你好生歇着?”语气虽带着责备,眼中却满是关切。
锦绣由他扶着坐下,轻抚孕肚:“整日闲着反倒难受。倒是你,京中可有消息?”
月无瑕神色微凝:“父皇...病重了。”他取出一封密信,“太后懿旨,召我回京侍疾。”
锦绣心中一紧:“是陷阱?”
“十之八九。”月无瑕冷笑,“但若不去,便坐实了不孝之名。”他轻抚她的孕肚,“只是放心不下你们母子。”
是夜,锦绣辗转难侧。她知月无瑕虽表面淡然,心中却始终放不下京中局势,更放不下杀母之仇。
三日后,月无瑕决定返京。临行前,他将一枚虎符放在锦绣手中:“这是我最后的力量。若我三月未归...你就带着孩子去西域,永远别再回来。”
锦绣却将虎符推回:“你若回不来,我便去京城找你。生同衾,死同穴。”
月无瑕眼中闪过动容,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等我回来。”
他离去那日,江南下了今春第一场暴雨。锦绣站在檐下,望着雨幕中渐行渐远的马车,忽然觉得心口揪痛。
一月后,京中传来消息:皇帝驾崩,淳王月无瑕继位登基!与此同时,一队禁军来到小镇,带来新帝旨意:迎皇后娘娘回宫!
锦绣看着明黄圣旨上熟悉的字迹,却总觉得不安。那字迹虽是月无瑕的,语气却格外冰冷疏离。
苏姑姑蹙眉:“姑娘不可贸然回京。老身总觉得此事蹊跷...”
当夜,锦绣收到月无瑕的密信:“京中有变,暂勿回宫。切记,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相信。等我亲自来接你。无忧”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锦绣心中疑窦丛生,决定暂不回京。
又过半月,京中传来更惊人的消息:新帝立丞相之女为后,云氏女因“身份低微”仅封贵妃!
小镇顿时流言四起。有人说新帝忘恩负义,有人说云氏女终究攀不上高枝。锦绣听着这些议论,却只是默默照料花田。
这日,陈景明突然来访。他风尘仆仆,面带忧色:“姑娘可听说京中消息?”
锦绣平静斟茶:“略有耳闻。”
“那姑娘可知...”陈景明压低声音,“新帝立的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这根本是一场政治联姻!”
锦绣手中茶盏微颤:“陈公子从何处得知?”
“我在京中的眼线传来消息,新帝是被太后和丞相软禁了!”陈景明急道,“那道立后圣旨,根本不是陛下的本意!”
锦绣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
陈景明沉默片刻,终是道:“因为我知姑娘不是贪图富贵之人。若姑娘愿意,陈某可助姑娘离开这是非之地...”
话音未落,忽听门外传来冷笑:“好个陈公子,竟敢怂恿皇后私逃?”
只见月无瑕一袭龙纹常服,踏月而来。他面色冰冷,目光如刀:“朕是不是来得不巧?”
陈景明慌忙跪地:“陛下恕罪...”
月无瑕却不理会,只盯着锦绣:“你要跟他走?”
锦绣望着他冰冷的眼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陛下不是立了皇后么?”
月无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那你就该明白,朕的决定轮不到你过问!”他忽然压低声音,“配合朕演戏...”
锦绣心中一凛,立即会意,故作挣扎:“陛下既已另立新后,何必再来纠缠民女!”
月无瑕冷笑:“朕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说着强行将她抱起,对身后禁军道,“回京!”
马车疾驰而去。车内,月无瑕紧紧抱着锦绣,在她耳边低语:“京中耳目众多,不得不如此...委屈你了。”
锦绣靠在他怀中,嗅到淡淡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无妨。”月无瑕轻描淡写,“清理了几个叛徒。”他抚着她的孕肚,“孩子可好?”
“都好。”锦绣抬眼,“现在可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月无瑕长叹:“太后与丞相软禁了我,假借我的名义发号施令。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他眼中闪过厉色,“这次回去,该做个了断了。”
三日后,马车抵京。月无瑕竟直接带着锦绣闯入太后寝宫!
太后正在用茶,见到他们毫不意外:“皇帝这是要弑母?”
月无瑕冷声道:“儿臣不敢。只是请太后移居颐和园静养。”
太后轻笑:“若我不肯呢?”
“那就别怪儿臣不孝了。”月无瑕挥手,禁军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丞相突然带兵闯入:“护驾!陛下被妖女迷惑,竟对太后无礼!”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锦绣突然道:“丞相可知,陛下早已掌握你毒害先帝的证据?”
丞相面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锦绣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先帝临终前留下的血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丞相的罪状!”
丞相猛地扑过来欲抢文书,却被月无瑕一剑刺穿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