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云家花圃中的菊花开得正盛。
锦绣正在指点工人采摘最新一批金丝皇菊,忽见一队锦衣卫簇拥着一顶官轿停在云家门前。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秋日的宁静。
云家上下慌忙跪迎。那太监展开明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云氏女锦绣,蕙质兰心,特召入宫觐见。钦此——”
锦绣心中巨震,面上却从容接旨:“民女领旨。”
那太监又取出一封信:“这是淳王殿下给姑娘的家书。”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父皇突然召见,恐非吉兆。万事小心,见机行事。若遇危难,摔碎凤佩。无忧”
锦绣摩挲着腰间凤佩,心中疑窦丛生。皇上病中突然召见一个民间女子,其中必有蹊跷。
三日后,锦绣随官轿入京。途经十里亭时,轿子忽然停下。外面传来打斗声,轿帘被猛地掀开——竟是月无瑕!
“快换轿!”他急切道,“父皇召见是假,丞相余党设伏是真!”
锦绣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他拉上另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轿子飞快驶入岔道,将身后的喧嚣远远甩开。
“殿下怎知...”锦绣惊魂未定。
月无瑕面色凝重:“我在宫中眼线传来消息,丞相余党假传圣旨,欲在半路劫持你。”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又让你涉险了。”
锦绣望着他眼中的血丝,轻声道:“殿下近日可好?”
月无瑕苦笑:“如履薄冰。”他忽然压低声音,“父皇的病...似乎有好转迹象。”
锦绣心中一紧。皇上若康复,月无瑕的身世之谜恐怕...
轿子忽然停下。外面传来玄三的声音:“殿下,到了。”
月无瑕为锦绣戴上帷帽:“今日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是一处隐蔽的宅院,院中白兰盛开,幽香袭人。
廊下站着一位白发老妪,见到月无瑕便颤巍巍跪下:“老奴参见殿下。”
“嬷嬷请起。”月无瑕扶起她,“这位就是云姑娘。”
老妪仔细端详锦绣,忽然老泪纵横:“像...太像了...”
锦绣不解:“像谁?”
月无瑕轻声道:“像母妃年轻时的模样。”他转向老妪,“嬷嬷,将你知道的都告诉云姑娘吧。”
老妪拭泪道:“老奴是贵妃娘娘的乳母。娘娘去后,一直被丞相囚禁,直到殿下救出老奴...”她忽然压低声音,“姑娘可知,陛下为何突然病重?”
锦绣摇头。
“因为陛下发现了殿下的身世秘密!”老妪声音发颤,“丞相为灭口,在陛下的药中下了毒!”
锦绣倒吸一口凉气:“那殿下...”
“殿下至今蒙在鼓里。”老妪泣道,“老奴拼死逃出,就是要告诉殿下真相!可殿下他...他不信老奴!”
月无瑕面色苍白:“不是不信,是不能信。”他握住锦绣的手,“若此事为真,我与父皇...就再无转圜余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玄三急奔进来:“殿下!御林军包围了这里!说是奉旨捉拿逆党!”
月无瑕面色骤变:“不可能!我此行极为隐秘...”
话音未落,大门被猛地撞开。御林军统领手持圣旨:“淳王月无瑕接旨!陛下有旨,淳王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即刻押入天牢候审!”
月无瑕将锦绣护在身后:“本王要见父皇!”
统领冷笑:“陛下不会见你了。”他目光扫过锦绣,“云姑娘也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危急关头,月无瑕突然摔碎茶盏。
只听一声巨响,屋顶突然破开,数名墨麟卫从天而降!
“带云姑娘走!”月无瑕推开锦绣,拔剑迎敌,“我来断后!”
锦绣被墨麟卫护着冲出重围,最后回头一瞥,只见月无瑕独战数十御林军,白衣染血,却仍死死守住门口。
回到临时落脚处,锦绣惊魂未定,却发现袖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是那老妪塞给她的!
信中揭露了更惊人的秘密:月无瑕的生父并非普通侍卫,而是当年被废的太子!淳贵妃与废太子青梅竹马,被迫入宫后仍暗中往来。陛下发现真相后,毒杀贵妃,废太子则被秘密处死...
信末写道:“陛下早已知道殿下身世,之所以隐忍不发,是要等殿下羽翼丰满时一网打尽。姑娘若真为殿下好,劝他速速离京,永世莫回!”
锦绣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原来月无瑕一直活在皇帝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