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处,苏姑姑神色凝重:“姑娘,今日之事恐是试探。”
锦绣蹙眉:“姑姑何意?”
“新知府背后恐有高人指点。”苏姑姑压低声音,“他们似乎怀疑少主的身份,想从姑娘这里找突破口。”
锦绣心中巨震:“他们怎会...”
“靖王虽倒,余党未清。其中有些人,怕是知道贵妃娘娘的秘密。”苏姑姑叹息,“姑娘近日务必小心,尤其要提防...皇室中人。”
锦绣忽然想起月无瑕今日的异常:“姑姑可知殿下为何突然归来?”
苏姑姑迟疑片刻:“听说...京中出了些变故。陛下病重昏迷前,似乎留下了什么遗诏...”
话音未落,忽听前院传来喧哗。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一凛。
前院里,竟是宫中来的太监!那太监手持明黄卷轴,高声道:“云锦绣接旨——”
锦绣忙跪地接旨。那太监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云氏女锦绣,温良贤淑,德才兼备,特赐婚于淳王月无瑕为侧妃,择日完婚。钦此!”
锦绣怔在原地。侧妃?为何是侧妃?
那太监又取出一封信:“这是殿下给姑娘的家书。”
锦绣展信,上面是月无瑕熟悉的字迹:“事出突然,不得已而为之。暂屈侧妃之位,待我登基,必以后位相偿。万望体谅。无忧”
苏姑姑蹙眉:“这圣旨来得蹊跷...”
那太监却笑道:“姑娘还不谢恩?”
锦绣心中五味杂陈,终是叩首:“民女...接旨。”
待太监离去,苏姑姑急道:“姑娘万万不可接这旨!其中必有蹊跷!”
锦绣却平静道:“姑姑放心,我自有分寸。”她摩挲着手中珠花,“若这真是他的意思,我认了。若不是...”
她眼中闪过锐光:“那我更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三日后,城中流传开一个消息:淳王殿下即将迎娶丞相之女为正妃,云家女只能屈居侧室。
锦玉气冲冲地跑来:“大姐!他们都说殿下要娶别人了!”
锦绣正在插花,手都不曾抖一下:“谣言止于智者。”
“可是...”
“没有可是。”锦绣剪去一枝多余的花茎,“若他真负我,自有天道轮回。”
是夜,月无瑕竟又一次突然归来。他风尘仆仆,眼中满是血丝:“那圣旨不是我求的!”
锦绣平静地为他斟茶:“我知道。”
月无瑕一怔:“你...不生气?”
“若生气,岂不正中他人下怀?”锦绣轻笑,“殿下今日归来,可是为京中变故?”
月无瑕沉默片刻,终是道:“父皇昏迷前,确实留下了遗诏。但内容...被人篡改了。”
原来皇上昏迷前,本欲立月无瑕为储君,并准他娶锦绣为正妃。但遗诏传出时,却变成了立靖王之子为储,并赐婚月无瑕与丞相之女!
“是丞相与太后联手所为。”月无瑕语气沉重,“他们似乎...知道了我的身世。”
锦绣心中巨震:“那殿下...”
“放心,我早有准备。”月无瑕握住她的手,“只是要委屈你暂时屈居侧妃之位。待我扳倒丞相一党,必还你公道。”
锦绣望进他深情的眼眸,忽然道:“殿下可曾想过,若我真做了侧妃,将来如何面对三宫六院?”
月无瑕怔住:“我...”
“殿下,我要的从来不是后位。”锦绣轻声道,“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月无瑕凝视她良久,忽然单膝跪地:“我月无瑕在此立誓,此生唯云锦绣一人,绝不负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锦绣扶起他:“殿下不必如此...”
“要的。”月无瑕执起她的手,“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内,我必解决所有麻烦,以最风光的礼仪迎你过门。”
雷雨声中,他再次匆匆离去。
锦绣望着他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莫名悸动。
苏姑姑悄然现身:“姑娘可信殿下誓言?”
锦绣轻抚珠花:“我信此刻的他。”
“那将来呢?”
锦绣望向窗外暴雨:“将来太远,我只争朝夕。”
雨幕中,玄七默默收伞,眼中忧色更深。殿下此次回京,怕是真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而那枚被篡改的遗诏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风雨欲来,花堪折时直须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