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吗?这身材这气质绝了!”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主播,镜头再给一下那个酷哥!”
直播热度陡然攀升,观看人数开始飙升,许多人闻讯赶来,只为一睹彩虹下的冷峻安保小哥。
召琅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这意外之喜。
她一边稳住镜头,巧妙地将凌锋离去的背影和那道逐渐消散的彩虹一同纳入画面,一边笑着打趣:“哎呀,我们潦泽不光风景好看,工作人员也很养眼噢!看来比起美女,你们还是更爱看帅哥……不过各位收敛点,我们同事小哥都被你们吓跑了。”
信号恢复后,召琅完美收尾,直播在一种戏剧性的高潮中结束。
关于“潦泽秘境彩虹”和“冷峻安保小哥”的讨论却在星网上持续发酵。
事后,团队众人回到临时办公点,回想刚才的惊险与意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坤憨厚地摇头:“这谁能想到……”寒月则快速整理着后台数据:“直播峰值观看人数远超预期,舆情正面占比98.7%,‘彩虹’和‘安保帅哥’是关键词top2。”
凌锋被叫来时,还是一头雾水。
当他得知自己因为一个路过镜头就成了星网“网红”,整个人都僵住了,古铜色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窘迫和茫然,下意识地看向在场说话最管用的林洵。
召琅看着他这副样子,玩心大起,走到他面前,灵尾愉悦地轻晃,打量着他:“喂,大个子,傻眼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流量。怎么样,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学学怎么当个网红?”
她本就美艳大方,此刻带着调侃的笑容更是明艳逼人。凌锋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此刻却被召琅看得耳根发热,眼神躲闪,平日里沉稳的声音都有些结巴:“我不……不用了!职责所在,岂能儿戏。”说完,竟有些同手同脚地想转身离开,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低笑。
林洵看着这一幕,眼中也带着笑意。他拍了拍凌锋紧绷的肩膀:“放轻松,凌锋。这是好事,无心插柳,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我们云边人的风貌。”他顿了顿,提点召琅,“不过嘛,适度玩玩可以,别真把我们魄山的精锐战士带歪了。”
召琅撇撇嘴,但眼里还是笑着的:“知道啦,林委员,我就是逗逗他罢了。不过说真的,这波热度不利用一下可惜了。”她转向鸾瑛,“鸾瑛姐,你看……”
鸾瑛笑着点头,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意外收获融入后续的宣传策略中。
窗外,雨后的潦泽坝格外清新。团队内部气氛轻松而活跃,一场意外的风雨,带来了远比预期更精彩的收获。
林洵站在指挥点的窗边,看着远处点点灯火和客人散去的身影,轻轻松了口气。
第一仗,算是顺利。
加密通讯震动,是云峤。
“结束了?”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背景安静,应该还在办公室。“我这边会议刚结束,来不及赶过去。”
“嗯。刚结束。初步反馈很好。”林洵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比预想的顺利。召琅控场能力很强,寒月的风险预判帮了大忙。”
“那就好。”云峤顿了顿,似乎翻动了一下纸张,“首批体验者的社交内容开始发酵了。势头不错。”
林洵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云峤一直在关注着外界的舆论动向。
这让他心头莫名一暖。
“希望……能有个好开头。”
“嗯。”云峤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那边,今晚还汇总数据?”
“要弄。寒月已经回去了,待会儿只有我亲自来。”
“别太晚。”云峤的声音依旧平淡,“潦泽水汽重,夜凉。”
通讯结束得很快。林洵握着微热的通讯器,看着窗外潦泽湖上升起的朦胧月色,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仍在忙碌的众人。
首批游客分享的、带着惊叹与感悟的图文与短视频,正如同投入静湖的涟漪,在中州那个特定的圈层里,一圈圈地扩散开来。云边潦泽的名字,伴随着“秘境”“独特”“心灵之旅”的标签,悄然种下。
潦泽坝的试点如火如荼,一份关于“云边特色产业发展初期成效及后续建议”的报告,却已通过加密渠道,悄然呈送至中州联委会某位大佬的案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份措辞更为正式却隐含不满的公文也送达了——那是按程序提交的,对岳存理未经联委会正式决议、擅自指定服务期人员林洵为代理委员一事的质疑报告。
两相印证,中州方面再也无法坐视。
岳存理病房内的通讯仪响起时,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老人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声比平日重些。他看了一眼来电标识,眼神犀利起来,缓缓接通了视频。
光屏上显现出一张保养得宜的中年面孔,身着中州高阶官员的制服,背景是庄重奢华的红木办公室。
他是联委会下属组织人事局的副局长,周琮。
“岳老,”周琮开口,语气带着程式化的关切,“听说您身体不适,一直想去探望,总是公务缠身。近日可好些了?”
岳存理眼皮微抬,声音沙哑却平稳:“劳周副局长挂心,老骨头还撑得住。有什么指示,直说吧。”
周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再绕弯子:“岳老,您是老前辈,为云边鞠躬尽瘁,我们都敬重您。但有些事情,程序还是要走的。您指定那位……林洵,代理委员职务,是否过于仓促了?他毕竟还在服务期,修为也仅是筑基,资历、经验、威望,恐怕都难以服众啊。云边局势复杂,万一出了纰漏,谁来负责?”
他语速平缓,措辞严谨,但话语间的施压意味毫不掩饰。
岳存理静静听着,咳嗽了两声,才缓缓道:“云边需要的是能做事、肯做事、并且能把事做成的人。我躺在这里,那些有资历有威望的,又在做什么?”他语气淡淡,不怒自威。
周琮眉头微蹙:“岳老,话不能这么说。规矩就是规矩。联委会有联委会的考量……”
“周副局长,”岳存理打断他,意有所指“林洵那孩子,不一样。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真正……把他拴住。”
“拴住?”周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异常的用词,眼中闪过疑惑,“岳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个中州派去的筑基修士,本就是联委会的人,何须用这种方式拴住?”
岳存理叹口气:“他是中州来的没错,但他的‘根’……或许比我们想的更重要。让他只做一个旁观者、一个过客,太浪费了。得让他切实地担起责任,让他感觉云边的成败得失,与他休戚相关。只有这样,将来某一天,需要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时候,他才会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觉得理所当然,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虚弱,却字字沉重。他提到了“根”,提到了“代价”,却又语焉不详。
周琮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显然听出了岳存理的弦外之音,尽管具体所指依旧模糊,但岳老此举有关更深层的布局这样的猜测已足以让他心生忌惮。
中州高层某些绝密计划,即使是他这个层级,也未必能完全知晓。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岳存理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周琮的语气软化了些,但依旧带着谨慎:“即便如此,岳老,程序上的风险依然存在。他太年轻,缺乏经验,万一行为失控,或是被云边本土势力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只是给了他‘代理’之名。”岳存理闭上眼,似乎极为疲惫,声音更低,“最后的那道锁,还握在我手里。他能动用的权限,都在我划定的框子里。我会看着,不会让他真的捅破天。这点分寸,我这把老骨头还有。”
这话如同给周琮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岳存理并未完全放权,仍留有最终的控制手段和一票否决权。林洵看似手握大权,实则仍在一道无形的界限内行事,而执鞭人,依旧是病榻上的岳存理。
周琮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岳老深思熟虑,且有万全之策,那联委会暂时保留意见。但是,”他语气转为严肃,“我们会密切关注林洵代理委员的一切动向。希望他不会辜负岳老的期望,也不会让联委会难做。”
“放心吧。”岳存理淡淡应道,重新睁开眼,目光已恢复平静,“乱不了。”
通讯结束。
岳存理独自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绵密的雨丝,良久,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中州那边,周琮放下通讯器,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沉。
他随即按下内部通讯键,“调阅林洵的全部档案,从出生到现在,所有关联信息,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另外,通知下去,对云边联委办代理委员林洵的一切报告,提高关注级别,直接呈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