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但我翻了翻族谱，自祂第一次现身后，所有的皇帝都没有活过四十岁。】

【无论是自杀、被杀、生病、意外，都没有活过四十岁，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事实。】

【我毫不怀疑是祂的手笔，也只有祂可以办到。】

长华默默低头看向沈昭：“你父亲多少岁？”

“三十七。”

沈昭喃喃道，他已经在回忆祖父死前多少岁了。

四十寿辰前夜，病逝。

【如果延续王朝的代价，是以寿命为交换，我不明白先祖为何会同意。】

【风知她告诉我，想要解除诅咒，只有将玉玺毁灭。】

【我也知道，玉玺一碎，她也自由了。】

【我曾几次想要摔碎手中的玉玺，最终都收回了手。】

【望我族后人见此，能思虑周全。】

“但他的后人都做了和他一样的决定。”

从他发现到现在，没有一位皇帝选择结束这个诅咒。

沈昭抬头，因光线问题，他看不见长华的神情，他不确定她这句话是感叹还是在同他说。

但她说的没错。

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至少在没有解决群妖南下之前，他是不会毁灭玉玺。

有玉玺在，他们还有一分胜算。

沈昭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的是，在同玉玺相通之后，他也明白了它的用法。

无需灵力，他身边五米之内的所有妖精，都会被打上印记，受他控制。

这印记可解除。

而长华不受它的影响。

他也不清楚，是因为长华是树灵，还是因为她强大到无法被控制。

如果她接触了妖精……

归黎没想到，千年前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结界同沈氏先祖根本没有关系。

“所以龙脉也是不存在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坚持了十六年的观念被打破了。

救世主不是救世主，反而是沽名钓誉之辈。

他不想怀疑，可他总是会想到他的宗门。

自树灵出现，世界才有的灵力，人族才能修炼，那方寸山凭借什么能同当时的皇帝合作，被他称上一句仙长。

在树灵被封，灵力逐渐消失之后，方寸山又如何能保留修炼之法。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师父也没有同他谈起过。

长华：“应该是的。我在想，人族能够修炼和妖精的诞生都是因为树灵的出现带来了灵力。那之后为什么要将树灵封印？”

灵力，就意味着这片大陆，因为树灵完成进化。

而不过五百年，就将树灵封印，这究竟是树灵不可控，还是当时的妖精已经可以与人族比肩？

再有壁画上的祂，很难不让长华怀疑是不是小说中常出现的天道。

第一次出现指人带回种子，第二次保北曜千年不绝，第三次出现指使砍断古树，又将妖精封印。

长华想不到，在一个一开始都没有灵力的世界，除了天道，还有谁有能力办到。

世界进化对祂来说，应该是有好处的，不然不会让他去拿种子。

但为什么要将树灵封印，和砍断古树呢？

古树一断，是断了这个世界与其它世界的通道。

那些不是这个世界的妖精，是不是就不能离开了呢。

长华忽然想起，葵青同她说过，风知最大的愿望是想回家。

树灵会不会有类似的想法？

壁画上的内容长华觉得不能全信，至少在树灵这里是绝对有隐瞒的。

长华的问题，他们也答不出来。

龙脉一行，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新的问题又出现。

三人无奈只得先出去再做打算。

然后长华猝不及防听见了一个声音。

【宿主，我终于醒了！】

从声音上确实能听出它真的很激动。

长华：“……”

都穿越了，有系统什么的可太正常了。

对于她突然停下来，沈昭投来疑惑的眼神，她摇摇头没说话，面上表情依旧。

【你是什么系统？】

【攻略系统0917。宿主，你忘记我了吗？】

它本能先介绍了自己，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宿主根本不记得它了啊。

它真的要哭死了。

它的毕业任务啊！

本来不小心将宿主传送错了时间，自己也因为没有能量进入了待机状态，困在系统空间，什么都不能做。

在系统空间，0917每天都在担心，系统日志里传来宿主死亡的消息。

特别是它用系统测算了长华通过天道虚无域的概率，得出的答案无限接近于零后。

它是每时每刻都在祈求长华能坚持久一点，不要死。

她要是撑不过，它的任务就直接失败了，要打回重修。

【你忘记我了不重要，你还记得那十亿现金吗？】

长华：“？”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