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冬日暖香。
孙淼见孙荧没听到,想伸手偷偷拉一拉孙荧的衣袖,没想到上位者的娇妃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孙荧,让她没办法有小动作。她不得不偷偷觑孙荧到底在干什么?
没想到孙荧正在发呆,孙淼差点昏过去。
“孙三姑娘,你不回答,是对本宫有意见?”
孙娇嗓音柔软,回转式的调调,确实在男人里很吃香,在搭配她今日的妆容,确实很宠妃。
“回娘娘,民女不敢。”孙荧依旧颔首,眉眼盯着眼下光洁的地面,模糊的人影,“民女一届草民,在这皇宫里,自是不敢太高身份,与娘娘这仙女之姿相提,民女惶恐!”
孙娇没成想这侄女这么会说话,被她这句哄得笑开了。
“嬷嬷,赏。”
嬷嬷得令快速将赏赐的玉镯递到孙荧面前:“孙三姑娘,娇妃娘娘有赏,收着。”
孙荧道谢,收下礼物:“多谢娘娘赏赐。”
孙娇眉眼笑得弯弯:“赐座。”
孙淼跟着孙荧入了座,乖巧而安静地等着上头领导的指示,孙淼见娇妃的目光一直落在孙荧身上,带着明晃晃的目的性,难道是娇妃是想让五皇子跟孙荧?孙淼差点没忍住惊讶,抬手遮挡面部表情,颔首,不敢胡乱瞟。
孙荧刚得了镯子,当着孙娇的面将玉镯戴上,颔首仔细地瞅着,这颜色,跟水头,看起来不像寻常赏赐之物,怪她对玉的研究不够。
“三姑娘,你喜欢这玉镯就好。”孙娇捏着帕子,掩面笑了笑,“大年三十,你们姐妹俩能进宫陪本宫,也算是家人团聚,等用了午膳再回去。”
孙淼跟孙荧同时行礼:“谢娘娘。”
孙娇说了不少往事,多是跟孙建嵘的手足情,两人静静地听着,不时地出声捧着孙娇,但孙荧很确定,眼前坐在高位含笑的女子正变相地扣留着她们,在等一个时机,或者等人?
孙荧突然有种预感,是否跟腕间的手镯有关?
“你们在这儿坐着听本宫说些无趣的往事,辛苦你们姐妹了。”
“不无趣,臣女觉得很有意思。”孙淼颔首,羞涩地回应道,“能听娘娘这些话,是臣女的荣幸。”
此刻孙娇的心情很不错,对着孙淼神色母性十足,眉眼间带着的柔和能融化人心:“淼姐儿,你过来,来姑母这儿,让姑母好好瞅瞅。”
孙荧听到此时,仿佛摸到了重点,孙娇这么大费周章地,就为了现在这个时刻,能好好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吧,但宫道上的插曲以及这玉镯,确实有点说不通逻辑了。
后宫内宅的脑子都这么费么?那她很不适合在这类生存环境下生存。
孙娇跟孙淼的谈笑声不间断。
今晨实在是起得太早了,到了这个点,孙荧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人虽是坐着,魂却已经不在,垂眸盯着一个地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比饿肚子更难受的是,房间温暖让人犯困,耳边催眠的谈话声,根本提不起任何的精气神。
还是娇妃身边的嬷嬷发现了孙荧的异常,快步跑到孙荧身前,伸手探了探孙荧的气息,侧头看向娇妃点了点头,表示人还活着。嬷嬷得了娇妃的命令,抬手轻轻戳了戳孙荧,见她没什么反应。
“孙三姑娘?醒醒。”
突然有人喊她‘醒醒’,孙荧烦躁地抬手,登时脑子回笼,想到自己是在皇宫,睁开眼,对上嬷嬷探究而担忧的神色,一时间垂下头,尴尬的社死。
“孙三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娇妃娘娘特意让老奴过来问问,宣太医过来给姑娘看看……”
太尴尬了,打瞌睡被人发现,甚至于以为你生病了,她难以想象她方才打瞌睡的模样是有多难堪,如今要是太医过来给她诊脉,结果一出,她就不是尴尬,可能是装病了。
这几个字直接让孙荧睡意全无。
“回嬷嬷,民女身强体壮,无事,方才只是在静坐。”孙荧赔着笑,乖巧地对着那嬷嬷轻声解释,“望嬷嬷替我美言几句。”
嬷嬷见孙荧这幅模样,敛下方才的不痛快,慈眉善目地带着几分笑意:“三姑娘言重了,娘娘可是很欢喜你。既然三姑娘无碍,那老奴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