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全惠德。
素兰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行人,此刻她看到京兆府的官差,行色匆匆地经过,她正在数有几人,没成想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全神贯注的她被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哦,小姐,半夏,是你们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素兰稳住身形,想到街上的场景,“小姐,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京兆府的官差啊,看起来像是去办案子的。”
“没有。”孙荧跟半夏已经恢复了女装,两人喝了口热茶,便齐齐将目光看向素兰,“京兆尹,怎么会突然出现?”
“听说附近出了事。”素兰扒拉着窗台,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视线却看着街上,不少人远远地跟在京兆尹官差的屁股后,但又不敢太近,深怕自己妨碍京兆尹办案而被抓走。
孙荧看着京兆尹接案到如今急匆匆的模样,若是为了那巷口之事,未免有点紧凑。
“京兆尹的办案速度如何?”
“听说。”半夏欲言又止地挑了挑眉,“不如,明镜司。”
了然的孙荧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疑惑:“明镜司?”
“小姐,你们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素兰扒拉着窗台,转过身神色疑惑,转而仿佛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一样,委屈吧啦的盯着孙荧跟半夏。
“小姐,我派人去打探。”半夏说着已经出了包间,剩下还在猜测谜底的素兰愤愤不平。
孙荧想,果然还是穷乡僻壤好啊,没那么多事,这一趟出去肚子饿的咕噜噜。
只等她刚垫了肚子,就听到敲门声,半夏带着一名店伙计进了屋。
“你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小姐。”
一楼大堂的伙计连忙称是,垂着头,余光却不时地瞟向孙荧,听掌柜的说过,二楼这雅间是东家特意叮嘱,只给一人使用,其他人一概回绝,原本想着是哪位大人物,没成想是位不出名的娇小姐。
“回小姐,东家,是永安巷那里出了命案,有人见到报了官,这才惊动了京兆府。”伙计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的听人议论,是什么暗卫还是什么来着?”
“嗯。”孙荧顿了顿,见伙计放松了下来,“可探听到几人死亡,几人重伤或轻伤?”
“小姐,这我还没打听到,你看看是否需要我再出去打听打听?”伙计没想到眼前这娇小姐会问得这么细,一时间暗叹自己没把事情办好,不知道东家说的打赏会不会兑现?
孙荧点了点头,显然目前再回去打探必会成为目标,还不如等着外人说道:“不必了。”她说完看向半夏,点了点头,见半夏掏出一银锭递给伙计。
伙计没想到突然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整个人激动地直颤抖,语无伦次地道着谢:“多谢东家,多谢小姐……”
“以后跑堂的消息,就你来传。”半夏对着伙计吩咐,就让他先退下了,此刻房间内只留下主仆三人,半夏这才微微皱起眉头,瞟了眼素兰,抬手示意她把窗关了,“你不要命了,就自己趴着。”
素兰一定跟性命攸关,飞速过来,在桌边坐直了,抿了抿唇后还是问出了口:“到底怎么了?你们出去看房,出什么岔子了?”
孙荧点了点头:“看到行凶现场,算不算岔子?”
“那我们还不赶紧回府!”素兰站起身,又在原地站直了,“不行,现在回府,太反常了,容易引人注目,那,那我们怎么办?”
看着素兰焦急的神色,半夏却镇定自若,她拍了拍素兰的肩膀,让她坐:“小姐。”
“现场无证据,别慌,该干嘛就干嘛。”孙荧早在伙计说明外头情况时,就已经在脑海中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一是无目击者,二无留下证据的痕迹,也没有要返回现场的必要,根本不怕,“等等,回府。也不知道分家分得如何了。”
素兰一听孙荧的话,登时心思又活络起来,听到晚些回府,立马想到自己打包的食物,哪里还有方才的后怕,已经跑去清点。
孙荧将那块令牌递给半夏:“这块令牌,你先查查,到时候烧了,给我传个口信便可。”
半夏收了令牌,点了点头。
“记住,若是碰上有危险,万一不可拿自己的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