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狐妖就垂下脑袋，似乎是一命呜呼了。

“可是……”黎无鞋挠挠头，“师父，我不明白……”

“哦……那就开动你的小脑瓜子，再想一想。”袁天真说着又是一挑眉，补充道，“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喔。”

黎无鞋扁扁嘴，倒也真的开始动脑筋分析，“这狐妖道行尚浅，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随意被普通人拿捏，所以说，它是装的？”

说完，黎无鞋看看袁天真，似乎想从师父的反应来判断下自己分析得对不对，但袁天真却只是眨眨眼。黎无鞋知道这是“你继续”的意思。

“它在配合这两个假道士演戏……他们……是一伙的？”黎无鞋觉得自己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可是，他并没有等来师父的夸赞，而是听到了“哎呦”一声。

黎无鞋单是知道自家师父日常一惊一乍，但袁天真竟然一下子蹦了起来是他没想到的。

他俩原本坐在屋顶吃瓜看戏，袁天真就这么一蹦三尺高，指着一个方向兴奋道，“好家伙！”

黎无鞋发现，就在师父所指的方向，一大团紫气缓缓向这边移动过来……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师父，这种程度的紫气，怕不是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

“没错没错，神仙下凡。”袁天真兴奋得搓手手。

“可是，她边上那个随从，好像也是只妖？”黎无鞋指着武团儿道。

“历世的仙家，和妖精混到了一起，真新鲜嘿。”袁天真摸着下巴，“不对不对，我看这俩应该不是一伙的。”

袁天真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正走到殿前的武后见了赵道生手里倒提着的那只狐狸，明显的怔了怔，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武后其实也是来看热闹的。

从明崇俨这对假道士师徒入宫以来，武团儿这个不知什么物种的妖精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上蹿下跳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吹捧他们师徒俩。

什么五禽戏，灵丹妙药，长寿金丹……到现如今，这是连闹鬼捉妖的戏码也开演了。

武后瞥了一眼一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和不可思议的李治，她明白了，这俩假道士搞这么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忽悠李治。

看如今李治这副模样，怕是已经在心里将这师徒二人奉若神明了吧……

如此一来，渐渐的在许多事情上，李治就有可能会倾向于询问甚至听从明崇俨的建议行事。

这在历朝历代也都不罕见。

对权力向来十分敏感的武后自然明白，这是冲着她来的……

……

而房顶上，热闹看到这里，袁天真心里也已经大概有了谱，他拍拍小徒弟的肩膀，“走了走了。”

黎无鞋被吓了一跳，手里啃了一半的甜瓜都差点掉了，“不是，这就走？”

袁天真难得的一脸认真，“这是历世仙家合该经历的劫数，其中的因果咱们沾染不起，一个不当心，小命可就要没了。”

黎无鞋可算是明白了，自家师父能活到三百多岁，大抵是因为足够从心……不是等会儿……

黎无鞋心里正吐着槽呢，突然就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离地……

袁天真已经拎着小徒弟的后衣领，几个起落，纵身跳到了宫墙外。

“师父咱们这是又要去哪啊！”黎无鞋呐喊。

不呐喊不行，师父跑太快了，风太大声音小了听不清……

“听说青锋山出现了特别大只的兔子，咱们瞧瞧去。”袁天真道。

“特别大只的兔子？多大只？”

“嗯……比狐狸还大，也不知道这么大只的兔子，口感会不会变差……”

黎无鞋：……